结果是同一支笔。
不仅如此,这个金部郎中在写“暂以度支行政岗优先留任”这九个字时所用的句式,和军器监当年铜符备案规则中“暂以军器监直辖回收铜料优先留存”那一条的语序完全相同。
只是抽换掉了几个名词。
杜荷和段尚对视了一眼。
他没有说破——但他把这份比对结果拍照式地默记在脑中。
那张遗诏底稿上的笔迹不是金部郎中的独撰;而是被用军器监旧铜符规则的句法翻写过的清洗令。
五月十九。
遗诏正式公布的前一天夜里。
褚遂良在中书省他的小屋里重新誊抄了遗诏的最终定稿。
他在誊抄到附加备注时停了笔。
他把附加页揭起来——对着油灯的光从背面透过去看了看。纸背染出那些从将作监同一批灰皮纸库存抽换的纤维纹理。
附加页上的每个字在灯光下像被拆开的丝线重新组合了一遍。
而这些字重组之后的偏旁部首——竟然拼出了当年他在铜符档案室墙壁后面隔着墙缝夹进第十八号铜符登记簿残页时在那片纸背后用半滴被灭掉的灯油写过的三个字:“职分明”。
这三个字他一直锁在那只铁皮柜里面。
没有人见过。他把附加页从遗诏底稿上取下来——没有撕,没有涂掉,是用一把极窄的裁纸刀把它从装订线内侧齐整地裁下。
裁完之后他把遗诏正文用干净的纸托了一层新衬重新送去装订。
他裁下来的那张附加页没有销毁。
他把它折成极小的方块放进袖口里——跟他袖口残墨那道洗不掉的淡痕放在同一层布料夹层里。
五月二十。
黎明。
大行皇帝遗诏在太极殿偏殿向三省六部主要官员公布。
长孙无忌站在殿中——他的位置在灵柩左前侧,略微在太子与枢密老臣之间——拄着那根杖头已完全磨平的紫檀木拐杖。
他的面色很平静。
在他身前的矮案上摊着遗诏正文。
本来可能夹在最后的附加页已不在上面。
他没有在公布时提出任何异议。
但散殿后他向度支司索要“遗诏执行细则的预拟备案全文”——而那个金部郎中备案的细则里依然完整保留了被裁走附加页上的全部内容。
细则的执行不需要遗诏正文。
他走的是一道极其精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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