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岔路:遗诏正文向天下公示时没有附加条款,但同日投进尚书省备案的“细则案”中列含的东宫兼岗调整方案与附加页语义完全一致,并且引用的是太子太师府在遗诏公布前签发的同一笔“备核”印鉴。
杜荷在偏殿外面等到了散殿出来的裴明远。
裴明远的袖子里藏着两份纸。
一份是狄仁杰标注过的墨点文书编号列表中最新添加的一页——长孙无忌手下的度支郎中从去年三月以来以“备核”名义复制的全部文书的完整编号与日期对照。
另一份是段尚今早紧急核对的商税转正报告中三月份绛蒲同三线数据——这份报告已经在李治手里变成了“存档公开”的正式公文。
商税转正的单月增幅数据旁边是他用铅笔新画的一条对照线:线上方是遗诏公布日,线下方是附加备注在细则中复活的同批灰皮纸备案日期。两方日期竟然完全一致。
杜荷把两份纸叠在一起——墨点编号与数据转正,两份纸叠放后边缘对齐,恰好呈现出他在铁皮箱里锁住的全部底牌中最核心的两条并行线。
五月二十一。
国丧第三天。
杜荷在东宫偏殿见李治。
李治这几天几乎没有睡过。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但眼神里的那种空洞已经比三天前少了。
空洞正在被一种很慢很慢地往外渗的坚硬填补——不是权术的坚硬,是他在灵前跪了一整夜之后自己站起来时不需扶墙的那种。
他把一份自己刚拟好的诏书草稿递给杜荷看。
草稿是写在一张很旧的纸上的——纸的正面是杜如晦笔记里那张赤铜符基准线初稿,背面被李治裁了边角用来书写新诏。
他没有用新纸。
他专门用了这张旧纸——因为他要在这道诏书里确认“存档公开”的存续效力,而这道诏书每一条行文的基底就应当直接站在杜如晦纸上。
“杜卿——朕想把父皇走之前压在尚书省没来得及批复的那道商税转正报告和段尚的原始底档一并确认存档公开的存续效力。”
“此外,附加备注从遗诏中已被撤裁——但在细则备案中的复活必须也同时宣布失效。细则不能替代遗诏。备核不能替代存档。”
杜荷从领口解下那粒钥匙压着的盘扣。
他把盘扣放在李治面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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