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我的铜符。你的铜符防暗账,我的铜符防暗人。”
“程叔——崔元综的人会不会直接——”
“不会。五姓七望不做脏活。他们做的是试探。这幅画是试探你的反应。你要是慌——他们会进一步。你要是烧了这幅画——他们会知道你怕。你要是拿了这幅画去找陛下——陛下会管,但管完之后崔家仍然可以换一种方式再来一次。你嫂子当年怀着处默的时候,崔家也送过东西来。我直接把东西放在灶房里当着崔家送礼人的面翻进灶火。翻完之后我对送礼人说了一句话:锅底是铁做的。铁烧红了能烫人。从此崔家再没往我国公府送过任何贺礼。但你不一样。你是杜家二郎。你不会烧它。你会在它背面绣一条藤。因为你不会用我的方法。你用你的方法。你大嫂教你的那套——在你爹笔记里查、在教案里写、在税率里堵。”
程咬金说这话的时候在看着石桌上那块绢帛。他看到了杜荷用笔在绢帛上画的那一层淡纱网格。网格的线条交叉点恰好覆盖了崔家暗纹檀香熏得最浓的那几个位置。他知道杜荷不是在量尺寸。是在用度支核算的定位网格把崔家的暗语一层一层全部还原到可以被分析的程度。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幅画。我来是为了告诉你另一件事。黔州那边——有人想通过崔家的消息网往流放地递一封信。信的内容我不清楚。但送信的人是博陵崔氏在黔州驿道上的一名递吏。这个人跟你大哥李承乾之间只隔了两层关系——一层是给黔州驿站点送补给的民夫,一层是民夫在流放地外围认识的看守。这两层关系都跟崔家无关。但崔家可以通过他们在黔州驿道上的递吏——把一封不署名的信送到你大哥手里。信的内容可能是问候,也可能是威胁。取决于你在长安对崔家的态度。”
杜荷的背脊微微挺直了一些。黔州。李承乾。那封从黔州来的信——第一封是李承乾告诉他有人在黔州监视他,幕后指向长安某位大人物。第二封是李治让杜荷回的那封关于别迭里山口的信——说路还在。第三封信还没有来。但崔家已经准备好了一条能绕过所有官方渠道把东西递到李承乾面前的通道。这条通道不是赵国公的——是门阀的。当年长孙无忌在黔州对李承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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