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真地画了一条线指向杜荷。“军驿通道走赤铜符。赤铜符的形制是军用的。你让商税数据搭顺风马?赵国公那边——他不需要知道别的。他只需要在军驿通道的任何一段上说一句不合规,商税数据就得从赤铜符上退下来。”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让你同意方案。是让你帮我盯住赵国公能在军驿通道上找到的每一个借口。他找哪个借口,我就先把那个借口堵上。然后去找陛下。”
段尚没有说话。他把背面上写的方案从桌上拿起来,从自己案上翻开一本老档案——一份卷宗上贴着贞观十二年军驿扩展方案,页首落款是杜如晦。他把那张纸折进卷宗里,夹在杜如晦手写的“‘粮道常设格式三则’附件背面”。然后看着杜荷。“你爹当年推军驿扩展的时候连卫府都没几个人支持。他在格式上花的时间比在兵棋上多。二十年后你拿商税格式往军驿上接——接的正好是你爹当年留下的那条无缝转接口。我没见过这种父子。我也没见过一种制度能在两代人的手里沿着同一条断头路准确地续上。”
“所以我必须赶在赵国公堵住转接口之前——把安西军驿和度支驿之间最后一条铜符通道打通。需要你去门口。帮我在隔壁做个确认。”
段尚没有多问。他从核算房里出去,过了约一刻才转回来,带了一个在太府寺隔壁值守的年轻录事——这个人之前在度支学堂插班听过杜荷讲物流载量交叉调度那堂课。杜荷把赤铜符的形制图纸铺在桌上,问了一个问题。“赤铜符的编码系统——每一面铜符的编号对应一条固定军驿路线。第七面铜符对应高昌路线。如果现在需要新增一面铜符,将编码设定为第十四面,插入高昌和龟兹之间的军驿中转站,走的是天山南路还是北路?”
那个录事盯着图纸看了很久。他的手在图纸上沿着高昌通往龟兹的两条虚线——南路走疏勒方向,北路沿着天山南麓——各画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话。
“走南路。第十四面铜符的编码排位在天山南路那一条线上有一个已经废弃但尚未注销的中转站叫焉耆——它是贞观五年设立的,贞观十四年后不再用于军务,但中转站的房舍还在。赤铜符的登记册上也没有注销它。如果新编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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