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井匠拿探杆试了几处,又看土色。
虽然他不知道太子这图从哪里来的,但是多年经验告诉他,这里确实可能有水。
“殿下,就这儿。”
朱浪点头。
“打。”
普通铁锹先清表土,但是下挖三尺后,硬土和夹石层便挡住了进度。
几个民工轮流砸,都只砸出浅坑。
宋长庚立刻让人抬来新铸的精钢钻头。
钻头前端尖而重,尾部有铁环,可接木杆。
建设兵团十人一组,扶杆、转杆、砸锤轮换。
铁锤落下,钻头一寸寸吃进地里。
此刻太阳压在头顶,许多人肩背晒得发红。
王承恩给崇祯撑伞,崇祯看了片刻,把伞推开。
“收了。”
王承恩低声道:“皇爷,日头毒。”
崇祯看向不远处的朱浪。
朱浪已经亲自下坑,接过铁锹清泥。
“太子都在坑里,朕站在伞下像什么。”
王承恩只好收伞。
百姓看见皇帝也站在日头下,终于有人认出来了。
“那是陛下?”
消息很快传开。
天子和太子都在田里,这个场面让许多旧官员站在远处说不出话。
他们熟悉的是祭坛、香案、祝文、官袍。
他们从没见过皇帝和储君站在旱田边看工匠砸井,甚至亲自动手。
朱浪没管他们。
钻头每下去一段,他就让老井匠听土声,看湿度。
半个时辰后,第一根钻杆接上第二根。
一个时辰后,井坑周围堆起半人高的干土。
青壮们已经换了四批,朱浪推开于德旺递来的水,只喝了一口,又把水囊递给旁边一个打井兵。
“先给砸锤的人。”
于德旺看着朱浪手掌。
朱浪的虎口已经磨破,血印沾在锹柄上。
他想劝,却没敢说。
一个老农在旁边看见,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太子爷手都破了。”
朱浪平静的说道:“手破了能好,苗死了,你们一家怎么活。”
老农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磕头。
朱浪没有扶他。
“起来,去给打井队送水。”
老农立刻爬起来,抱着水桶就跑。
此刻,百姓的哭声停了。
妇人开始送水,老人开始搬竹管。
就连小孩也用小筐运碎土。
后备民兵在外围立木栏,防止人群挤坏井口。
韩万山把建设兵团重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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