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清点头。
“右翼呢?”
“杂牌军。各路藩镇凑的兵,番号十几个,最大的一支是青州刺史刘瓒的八千人,最小的只有三百。”
“装备参差不齐,有的穿铁甲,有的披棉袄。”
“扎营位置?”
“沿东面河道驻扎,帐篷稀稀拉拉,连营门都没修。”
白彦清放下千里镜。
“中军呢?”
“高凌云亲率十五万,居中。”
“辎重车队在最后面,粮草大营设在南面二十里的白马坡。”
文载寅合上册子,抬头看向白彦清。
“将军,敌军三路合围,总兵力三十万,其中可战之兵约十五万。”
“粮道从云州出发,全程六百里,沿途设了十二个补给点。”
白彦清往城垛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六百里粮道,十二个补给点,冬天运粮,每天能送多少?”
文载寅早就算过了。
“满打满算,日送三千石。但冬天道路难行,实际到营的能有两千石就不错了。”
“三十万人一天吃多少?”
“三千石打底。骑兵加料的话,三千五。”
白彦清笑了一下。
“入不敷出。”
文载寅也笑了,但笑得克制。
“将军的意思是——跟他们耗?”
白彦清没回答,转身往城楼下走。
走了两步,停住。
“高凌云今年多大?”
“二十一。”
“急不急?”
文载寅想了想卢太愚给的情报——“心高气傲,急于证明自己”。
“急。”
“那就更好办了。”白彦清继续走,“急的人,最怕等。”
“而急躁之人,也最容易出错!”
......
城楼下,议事堂。
李文博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
他坐在椅子上,一条腿不停地抖。
横刀横在膝上,刀鞘被他的手指摩得铮亮。
白彦清进来,李文博腾地站起。
“将军!”
“坐。”
“不坐了。”李文博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却亮得吓人。
“将军,给我三千破虏营铁骑,今晚夜袭,烧他粮草。”
白彦清走到主位坐下,倒了杯水。
“不急。”
李文博咬了咬牙:“将军,他粮草大营就在白马坡,二十里地,我破虏营两个时辰一个来回。三十万大军没了粮草,不战自乱!”
白彦清喝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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