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都看了一眼。
北边的赤盾部人多,兵器精,但没有动,只是伏着,像是在等什么。
南边的霜角部人少,但往前压的速度没有停,眼睛不看商队,看的是北边。
她把这个看清楚了。
他们不是冲商队来的。
是冲对方来的。
商队不过是撞进了这片埋伏圈,撞得不巧,卡在两边中间,两拨人都在等对方先动,谁也不想先露头。
苏温栀把这个判断落定,脑子里已经转开了。
"沈归,"她开口,"北边那拨,能不能说话。"
"他们用南疆西支的土话,"沈归马没动,手按着剑柄,"我能听懂一点。"
"告诉他们,商队是过路的,不是探子。"
沈归沉默了一下,扬声说了几句,语调生硬,但意思清楚。
北边的人动了一下,有人低声说了什么,随即安静下来。
等了片刻,北边一个高个子的人站起来,看了商队一眼,重新蹲下去,做了个手势。
"什么意思?"苏温栀问。
"让我们走。"沈归说,"他们认出来了,不是探子。"
苏温栀点头,"走,往东,快。"
钱满仓已经开始催车夫,商队往东边转,脚步加快。
就在这时,南边的霜角部动了。
不是冲商队,是冲北边。
他们大概以为商队是赤盾部放出来的眼线,刚刚那几句喊话,反倒让他们以为商队在给赤盾部通风报信,于是按捺不住,率先冲了出来。
喊声从南边炸开,兵器碰撞的声音随之而来。
北边的赤盾部一看霜角部冲了,也轰地站起来,呐喊声更响,踩着红砂岩往前压。
两拨人在商队身后撞在一起。
"快走!"沈归策马,把商队往东逼,"别回头!"
马车颠起来,豆蔻死死抓住车壁,苏温栀一手扶着车门,另一手捏着那枚蝉哨,身体随着颠簸起伏,脸色没有变。
身后的厮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乱。
喊杀声、兵器声、有人在用南疆土话骂着什么,声音混在一起,从身后涌过来,像是一堵墙。
一支流矢从车顶掠过,擦着帐布,带起一道口子。
豆蔻"啊"了一声,苏温栀把她按下去,"趴着。"
又是两声,都偏了,不是冲他们来的,是两边厮杀时乱飞的。
沈归在马上,左手持缰,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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