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来。
他在外务管事这个位子上待得太久,久到能从一个人的呼吸里听出对方的权柄。
眼前的苏温栀,脊背挺得极直,原本清丽的面容在泥土的掩饰下显得平庸,唯独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少谷主有什么吩咐?”霍东临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几分照拂的长辈姿态,他的声音里多了份实打实的、对上位者的敬畏。
“师父在信里只给了我真相的方向,却没给我兄长的具体下落。”苏温栀的语速不紧不慢,刻意捏造了云水信中的内容。
“你既然在这儿蛰伏了这么多年,总不至于只盯着几株断肠草。我要知道,岳州最近有什么消息?”
霍东临单膝跪地,额头贴在湿冷的泥地上。那是南疆特有的黑土,带着一股浓重的腐殖质气味。
“回少谷主,半年前,岳州突发了一场血丝蛊,满城的人几乎烂了一半。那位大夫只身入城,用了一种闻所未闻的奇毒方子,把岳州从死地里生生抠了出来。”
霍东临沉声应道,“此后,他便消失在岳州城西的弃子巷深处,属下的人跟不进去。”
“岳州。”苏温栀默念着这两个字,感觉到一种隐隐的苦涩。那里是南疆的心脏,亦是北朝流民、亡命徒与蛮族部落厮杀的终点。
如果兄长苏温言在那儿,他必然已经把自己也活成了南疆的一部分。
“那里的水很深。”霍东临站起身,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岳州没有王法,那里的规矩是用人命堆出来的。
除了本地的苍鹰部,北边的韩家在那儿撒了不少眼线,甚至……甚至京城那位,也从未断过对那里的试探。您若是带着这张脸进去,不出半日,就会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商贩盯上。”
苏温栀抬手,用指背蹭了蹭脸颊上厚重的药粉,“我,只想要我的哥哥苏温言。他们想要这南疆的利,那就让他们去争。我们要找的,是能带我们避开这些耳目的帮手。”
霍东临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他原以为苏温栀会因云水的放手而感到无助,却没料到,她竟在瞬息之间就看透了这岳州局势的核心。
“岳州的商队分三种。”霍东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老道的干练。
“走官道的,咱们去不了,那里全是朝廷的哨卡;走私盐的,咱们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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