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跪在地上。
周围的百姓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越聚越多，黑压压地挤成一片，伸着脖子往中间看。
那些百姓的面孔灰扑扑的，衣衫褴褛，眼神里满是麻木与恐惧。
可即便如此，人群里还是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又要杀人了……这都第几回了？"
"听说是起义军的探子，被抓了。"
"唉……又得挂上墙了……"
"小声点！别让那些狗日的听见！"
议论声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人群里，靠近街角的位置，矗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混在人群里不算太显眼，可若是有人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的站姿跟周围那些佝偻着腰的百姓截然不同。
他腰板笔直，肩宽背厚，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他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说话。
这时候，伪军里站出来一人，挺着肚子走到街口中央，手里攥着一卷文书，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都听好了！这几个人，都是新民起义军的探子！混入黑水城打探消息，图谋不轨！今日奉佐藤大佐之命，将他们就地正法，斩首示众！"
他顿了顿，又抬高了声音。
"处决之后，尸首挂在城墙上，以儆效尤！"
这话一出，周围的百姓更是恐惧，议论声骤然大了几分。
"又要挂墙上了……"
"那墙上都挂了多少了……"
"别说了别说了，让人听见咱们都得死……"
街口中央，那几个被五花大绑的起义军探子却不甘示弱，扯着嗓子破口大骂起来。
"狗日的东瀛鬼子！你们这帮畜生，猪狗不如！"
"侵略我们的土地，杀我们的同胞！你们早晚不得好死！"
"还有你们这帮伪军！汉奸！残害自己的同胞！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人群里，那道高大的身影看着那几个即将被处决的起义军探子，又抬眼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些已经风干的白骨。
他收回目光，悠悠叹了口气。
"唉……看来一大早上的，又得大开杀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