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他在巡轨船的站台上买了一份当天的《蒸汽鸟报》,头版头条是某个案件的终审判决——一个盗窃犯被判处社会服务令。报纸上的评论文章用了一整版讨论这个判决的量刑是否过轻,引用了正义之神的理念,引用了法庭辩论中的每一句关键陈词,甚至还附了一张民意调查的图表。他站在站台上看完那份报纸,把它折好放在长椅上,沿着水道走了很久。
在枫丹的最后一夜,他坐在水道边的石阶上,忽然想起了蒙德。枫丹人用律法、法庭和公开辩论来接近正义的理念,纳塔人用战争和竞技来守护他们的盟誓,稻妻在永恒与须臾之间撕裂又缝合,璃月用契约丈量神明与凡人之间的距离,须弥用智慧编织了一张网却把智慧本身关在了网里。而他给了蒙德什么?他给了自由,然后就走了。自由。他以前觉得这个词很轻,轻到可以托在风上吹遍整个提瓦特。现在他觉得自由这个词太重了,重到用它来推卸责任的时候,它会沉得连风都托不起来。
纳塔的边境在须弥沙漠以西,由六大部族组成,与火山及战争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温迪踏上这片土地时,正赶上部族在举行古老的竞技祭典。竞技盛会在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广场上举行,周围围满了来自各个部族的观众。他在人群中穿梭,手里拿着一颗在路边摊上花很少摩拉买来的烤土豆,边走边吃,边吃边看。一个年轻的战士在竞技中受了重伤,被抬下去的时候还在试图握紧自己的武器。医疗队的人把他按住,说你再动这条手臂就废了。年轻战士说废了我也要打,今年不打,明年深渊就打过来了。周围的人都在为他鼓掌,有人喊道“这才是纳塔的勇士”。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孩子去年刚没了父亲,父亲也是死在巡夜者战争里。温迪站在人群中,手里的烤土豆凉了。这里的战争是值得的,这里的牺牲是神圣的,这里的人不需要他来拯救,也不需要他来赎罪。他们是提瓦特唯一一个不需要神明的国度,不是因为神明不存在,是因为他们把神明活成了人。
他在纳塔最高的火山口边缘坐了一整夜。头顶的星空在火山的烟尘中若隐若现。他想起那个挪德卡莱人,想起那个被他亲手驱散了最后一点元素力的女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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