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的暖流,顺着额心沁入神魂。他混沌的意识,似被这股暖意熨帖得舒展了些,原本因灵魂与稚弱身躯的排异而翻腾的戾气,竟奇异地消散了几分。
他尝试着再次调动喉咙,却依旧只发出细弱的咿呀声,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他偏过头,用还不能聚焦的视线,努力描摹着近在咫尺的面容,竟让他冰封了千年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
或许这一世的母亲,会是爱他的吧。
接下来的几天,他无数次提醒自己:朕,不,我不是秦始皇嬴政了,我已经重新投胎成婴孩儿,才能羞耻地适应着婴儿的吃、喝、拉、撒、睡,一举一动,都要依赖别人的照料,这让他心中满是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他蜷在襁褓里,动了动小脑袋,还要适应这一世的娘时不时的“亲亲攻击”——脸颊、额头、鼻尖、耳朵、小手,甚至连他的脚丫子,她都不放过,每次都亲得他脸颊发烫,却又无力反抗。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投胎到了一家富贵人家,从听着他们谈论的话语,他才渐渐明白,自己竟然投胎到了皇宫,成了大清的六皇子。
等见到这一世的父王,竟秃了半个头,模样丑陋不堪,看得他暗自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