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明黄龙袍,走在宫中的模样,在他看来,活像个移动的蜜饯罐子,偏偏还自我感觉良好,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
弘晸暗自腹诽:想他当年一统天下,何等威仪,身着玄色龙袍,气吞山河,反观这朝代的帝王,竟这般不堪入目,真真是不知所谓。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水,罢了罢了,眼下当务之急,是养好这副小身板,那个丑脑袋,还是能少看就少看吧。
几天后,他的母亲被册封为娴妃,他与同胎的妹妹,也在满月礼上被胖橘赐名——他叫弘晸,妹妹叫静岚,胖橘还为她妹妹取了满名“阿巴亥”。
这个满名,让弘晸暗自蹙眉:阿巴亥?这听起来像是匈奴或东胡的名字,难不成这大清皇室,是匈奴人打下来的江山?这怎么可能!他就算不再是秦人,也绝不会相信,华夏的锦绣江山,竟会易主于胡虏之手!
一股沉郁之气在胸中翻涌,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小拳头,心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他不想接受这样的现实!就算他的大秦没有千秋万代,但是华夏怎么也没了,一时之间,他不愿相信
可再怎么不愿信,他如今只是个连翻身都做不到的婴儿,纵有万般心绪,也只能化作一声无意识的咿呀。
静岚似乎感受到了兄长的动静,在襁褓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小嘴巴瘪了瘪,似要哭泣。仪欣连忙将女儿抱得更紧些,柔声哄着
“岚儿乖,你旁边是哥哥,他陪着你呢”
嬴政——不,如今该是弘晸了——看着母亲低头哄妹妹的温柔模样,心中那份关于身世的疑云渐渐压了下去。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没有足够的力量,没有可用的人手,任何猜忌与挣扎都毫无意义,有什么事,只能等他长大再说。
罢了,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这一世,他是弘晸,是娴妃仪欣的儿子,是大清的六皇子。大不了,等他将来上位掌权,再把一切改回来便是。不管这江山姓爱新觉罗,还是姓嬴,终究得由他说了算。
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在心底蔓延。弘晸稚嫩的小脸上,竟浮现出与年龄截然不同的深沉与冷冽。他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再纠结于那拗口的满语名字,转而开始默默观察这宫中的所见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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