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
“听闻夫人来自安阳郡?”
“嗯。”
“上京的竹相比较安阳如何?”
“不知。”
她这般敷衍,许霄也不恼,反倒低笑一声,眼底探究之意更浓。
愈发像了。
眉眼像,身形像,唯独这性子……冷硬疏离,和当年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二人一路行至竹林深处的僻静小亭,四下无人,清净得很,正好采竹取露,不受旁人打扰。
许霄也不叫两个奴仆帮忙,萧瑾婳自然不敢多问,只当他怕秘方外漏了去。
又走了几步,许霄停下脚步,回身看向她,神色漫不经心,指尖轻点身旁新抽的嫩竹:“制揽空青,第一步便是取竹芯、收晨露。如今日头不烈,露水还凝在叶尖,刚刚好。”
萧瑾婳点点头,目光只落在竹枝上,一心只学制香,不多看他一眼:“许神医请讲步骤。”
许霄挑眉,故意不切入正题,话锋轻轻一转,忽然轻声道:“我曾去过安阳郡,记得那城外也有一片这样的竹林。那时冬日苦寒,雪落满林,我还在竹林处救过一对落水的兄妹。”
萧瑾婳微微一愣,猛地抬起头。
尘封的旧影猝不及防翻涌上来,她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你是……白衣哥哥?”
冰封雪裹的记忆,一下子砸回心头。
萧瑾婳在家中排行第三,上头两位兄长乃是双生子,容貌生得一般无二,性情却截然相反,长兄埋首书卷潜心善文,二兄驰骋骑射偏爱习武。
十年前的冬日,雪下得极大,天地白茫茫一片,府里下人闲聊,说安阳城外竹林里藏着如狗儿一般大的肥兔子,很是灵动好玩。
她年少贪玩,心性天真,一时好奇,便缠着二兄偷溜出府,想去林中寻兔嬉戏。
谁料兔子没见着,脚下冰层突然碎裂,她身子一歪,直直往冰冷河水里坠去。二兄想也没想,纵身扑下来护她,寒冬腊月,冰水刺骨,二人双双落水。
好再二兄力气大,将她送到岸边,自己则冻得浑身发青,气息微弱,早已失了力气,眼看就要撑不住。
就在所有人慌乱无措之际,一位白衣少年踏雪路过,身手利落,凭着一身绝佳医术,硬生生把二兄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是她年少岁月里,最刻骨铭心的一场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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