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之何等通透的心思,许霄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探究,直白又刻意,摆明了是想单独与萧瑾婳相处,寻机做些什么。
他心头微有不悦,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许神医执意如此?”
许霄摊手,神色坦荡,一副全然为了病情着想的模样:“事关世子安危,在下不敢冒险。夫人细心沉稳,心性干净,由她亲手制香,再合适不过。”
话说得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萧瑾婳只一心牵挂谢砚之的身子,压根没多想旁的,只当许霄性情古怪,戒备心重,亦或是刚刚自己的话得罪了他,他想磋磨自己一二。
相比较而言,这都不算大事。
“世子,无妨。不过是学一门制香手艺,不费事的,只要这香能稳住寒毒,让你少受些苦楚,妾身定会用心。”
谢砚之望着她满眼恳切忧心的模样,喉间微微一涩。
他明知许霄别有用心,却偏偏拦不住。
良久,他低低应声,眼底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那你便去吧,学完即刻回来。”
“妾身晓得,世子放心。”
许霄见状,唇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转身率先往外走去,步伐散漫:“走吧,趁着日头正好,竹露新鲜,这时辰最是合适。”
萧瑾婳回头又看了一眼谢砚之,确认他气息平稳、神色无恙,才快步跟了出去。
房门被轻轻带上,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谢砚之靠在软枕上,望着紧闭的房门,眼底最后一点暖意慢慢褪去,只剩沉沉寒色。
“长生。”
暗处立刻走出一道身影,躬身行礼,气息收敛无痕:“主子。”
长身依旧是那身朴素的小厮打扮,尤其是他的那张脸,平淡无常,使人看了都记不清模样,转身便忘。
“去远远跟着,仔细护住夫人。”谢砚之声音极轻,冷意暗藏,“但若许霄敢有半分逾矩,杀了。”
“可是……”
这可是能救主子命的神医啊!
“快去。”
“是。”长生应声一闪,转瞬便悄无声息追了出去,隐匿在廊下阴影之中。
廊外清风穿林,竹叶簌簌作响。
许霄走在前头,不急不缓,刻意放慢脚步等萧瑾婳跟上,状似随意地随口开口:“夫人看这竹如何?”
萧瑾婳淡淡应声,礼数周全,却不肯多言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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