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将背篓从车帘缝隙,推了出去,推向了外面茫茫的风雪……
“活下去……烬儿……”这是凌烬“听”到的,阿月最后的、微弱的心音。
碎片骤然黑暗。
所有的画面、声音、感觉,戛然而止。像被人猛地掐断了线。凌烬躺在雪地里,身体因为剧烈的精神冲击和残留的剧痛而不受控制地痉挛。他大口喘息着,冰冷的空气混着血腥味和雪沫灌入肺中,引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出更多带着冰碴的黑血。
他右手死死抠进雪地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翻裂,渗出血,又瞬间冻结。冰蓝色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因为震惊、痛苦、以及滔天的、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焚烧殆尽的怒火和仇恨,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原来……是这样。
他不是弃儿,不是实验体(或者说,不完全是),他是守山人寒山和妻子阿月的儿子。他是“第一百一十五号”样本,是秦苍那个疯子科学家、野心家、叛徒,最想得到的、最接近成功的“实验品”。阿月不是抛弃他,是在绝境中,用最残酷的方式(在他手上刻印封印),将他送入黑水潭附近,期望他能被寒山留下的、那个所谓的“茧”(是这块冰晶吗?)庇护,躲过秦苍和“天外”的追捕,活下去。
而阿月自己……她没有逃。死牢里那个是假的,是秦苍用别的女人制造的傀儡诱饵。真正的阿月,很可能是在将他送走后,独自引开了追兵,或者因为封印他印记时消耗太大,最终……倒在了这片黑水潭深处的绝地,被这奇异的、或许是寒山留下的、或许是“茧”本身散发的寒气,封冻在了这里,一冻就是十九年。
怪不得……他对黑水潭方向有莫名的感应。怪不得……他能和这冰晶产生共鸣。怪不得……他左手的印记会觉醒,会引来秦苍和“天外”的觊觎。因为他是“钥匙”,是寒山和阿月用生命和血脉守护的、可能与寒神峰真正秘密、与“天外”寻找的东西息息相关的……“钥匙”。
“爹……娘……”凌烬嘶哑地、破碎地念出这两个陌生的字眼,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冰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狠狠揉捏,疼得他几乎窒息。不是悲伤,是比悲伤更沉重、更冰冷、更暴戾的——恨。对秦苍的恨,对“天外”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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