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清理土丘上的碎石和枯草。瘦子带着他那几个同伴——手腕还肿着,但能动了——去砍树,用的工具是几把从矿场捡来的、锈得不成样子的斧头。抱孩子的女人,叫阿秀,二十来岁,脸上冻疮好了些,但留下了暗红色的疤,她抱起孩子,招呼另外三个女人和两个半大孩子,拿着用树枝削成的简陋铲子,走向沼泽边缘那些长着白色根茎的区域。
凌烬没动。他走到最高的那处土丘上,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背靠着棵黑皮树,闭上眼睛。左手虎口处的寒神印在微微发烫,在提醒他,三天后就是冬至夜,他得去凛冬城,得救阿月,得杀秦苍。但这群流民怎么办?扔在这儿?能活几天?
他睁开眼,看向下面忙碌的人群。老根正在指挥人把几根砍下来的树干立起来,用藤蔓捆扎,做成棚子的骨架。瘦子那几个人在较远的地方砍树,动作很慢,不时往这边瞟一眼,眼神闪烁。阿秀带着女人们在沼泽边挖泥根,泥很黏,挖得很吃力,孩子们在旁边帮着捡。
这不像个据点,像个难民营。但至少,他们在动,在为了活着而努力。这让他想起狼谷,想起老鬼,想起苏青和苏晴。那时候他也有个“窝”,虽然破,但有人,有火,有点“人”的味道。
他站起来,走下土丘,走到老根身边。老根正用力拉紧一根藤蔓,额头冒汗。凌烬伸手,帮他拉住,用力一拽,藤蔓绷紧,咔嚓一声,勒进了树干。
“谢……谢谢。”老根喘着气。
“棚子搭大点,”凌烬说,“所有人住一起,暖和。中间留块空地,生火。门开在南边,背风。周围挖条浅沟,防野兽。”
老根点头,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黑的牙。“好,好。”
凌烬转身,走到瘦子那边。瘦子看见他过来,动作僵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砍树。他手腕还肿着,握斧头很吃力,每砍一下都疼得咧嘴。
凌烬从他手里拿过斧头,看了看。斧刃崩了好几个口,锈迹斑斑。他左手握住斧柄,右手虚按在斧刃上,调动一丝寒气,凝在掌心。寒气顺着斧刃流动,所过之处,锈迹剥落,崩口被寒气强行“冻”合,虽然不完美,但刃口锋利了些。他把斧头扔还给瘦子。
“用着。”他说完,转身走了。
瘦子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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