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看凌烬的背影,眼神复杂。
凌烬又走到沼泽边。阿秀正费力地从黑泥里拔出一根白色的泥根,根有手臂粗,沾满了黏糊糊的黑泥。她看见凌烬,赶紧站起来,擦擦手,想说什么。
凌烬弯腰,从泥里拔出一根泥根,动作很轻松。泥根很沉,入手冰凉。他掰断一截,断面是白色的,渗出乳白色的汁液,有股淡淡的土腥味。他递给阿秀。
“洗干净,煮熟,多煮一会儿,毒性能弱些。先给老人和孩子吃。”
阿秀接过,点头,眼泪突然涌出来,但她咬着嘴唇,没哭出声,只是用力点头。
凌烬没再看她,转身走回土丘。一下午,他就在土丘和沼泽之间走动,看到哪里不顺眼就指出来,看到谁偷懒就盯一眼,看到工具坏了就随手修一下。他不说话,但存在感很强,像根钉在土丘上的冰锥,冷,硬,但让人踏实。
天黑前,棚子的骨架搭起来了。用树干做柱子,用藤蔓捆扎,顶上铺了层马皮和捡来的烂木板,虽然漏风,但能挡雪。中间的空地上生起了火,火堆旁架起了那口破铁锅,锅里煮着泥根汤,汤是乳白色的,冒着热气,气味很难闻,但能填肚子。
二十七个人挤在棚子里,围着火堆,端着破碗,小口小口喝汤。没人说话,只有喝汤的吸溜声和火堆燃烧的噼啪声。棚子外,风刮过沼泽,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无数冤魂在哭。
凌烬坐在最靠门的位置,背靠着棚壁,手里也端着碗,但没喝。他听着外面的风声,听着棚子里压抑的呼吸声,听着远处沼泽里气泡炸开的噗噗声。左手虎口处的寒神印在微微发烫,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风,是兽。很近,就在棚子外十步内。是雪原狼,不止一头。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很多声,混在一起,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流民们慌了,碗掉在地上,汤洒了。女人抱紧孩子,男人抓起手边的木棍或石头,但手在抖。老根站起来,握紧那根当拐杖的木棍,脸色发白。
凌烬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黑暗中,至少有七八对绿油油的眼睛,在沼泽边缘晃动,正慢慢逼近。狼群饿了,闻到了人味,也闻到了泥根汤那点可怜的食物味。
“别出来。”凌烬说,推开门,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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