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疼,但疼过之后,是力量的复苏。左腹的断骨在对接,肋骨的裂缝在愈合,寒气在经脉里重新充盈,而且比之前更精纯,更庞大。
但左臂的皮肤颜色更深了,从深蓝变成了近乎黑色,皮肤下的寒气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明暗交替。虎口处的寒神印变成了纯粹的黑色,不发光,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像沉睡的火山。
他抬起左手,握拳。骨头不再响,但皮肤下的纹路在跳动,像有无数只虫在爬。他意念一动,左手掌心凝出一支光箭。箭是黑色的,箭身上有细密的红色裂纹,像血管,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箭尖处的空气在扭曲,在凝结,形成一个小型的冰霜漩涡。
威力更强了,但也更危险了。他能感觉到,这支箭如果射出,可能会抽走他三成的寒气,而且,可能会引发左臂的彻底暴走。
他把箭散去,喘了口气。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天彻底黑了,雪还在下,风很大。远处有狼嚎,是闻着血腥味来的掠食者。他需要离开这里,连夜赶路,在追兵围上来之前,赶到废弃矿场。
他走到屋后,解开马缰绳,翻身上马,扯动缰绳,马嘶鸣一声,开始往东南方向走。
夜色里,雪原上一人一马,在风雪中艰难前行。背后,木屋方向传来狼群的撕咬声,是它们在分食那些尸体。
凌烬没回头,只是伏在马背上,眼睛盯着前方。左手虎口处,黑色的寒神印在黑暗中微微发热,像在提醒他,路还长,血还没流干。
箭术反杀,追兵尽灭。但他知道,真正的厮杀,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