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压下左臂的暴动,双手同时按在树干上,调动体内所有寒气,注入树干。寒气顺着树干往上涌,瞬间冻住了整棵树,树枝、树叶、树皮,全部结上一层淡蓝色的冰霜。然后,他心念一动,让寒气在树内炸开。
咔嚓——
整棵树,从内部炸裂,碎成无数冰片,像暴雨般射向四周。疤脸四人猝不及防,被冰片笼罩,惨叫连连。冰片锋利,割开皮肉,嵌进骨头。四人倒下,浑身是血,在雪地里抽搐。
凌烬也单膝跪地,咳出一口血,血里混着冰碴。刚才那一下,抽干了他体内剩余的所有寒气,左臂的暴动暂时平息了,但身体也被掏空了。他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响,能听见自己心跳,很慢,很弱。
但他没倒。他撑着站起来,走到疤脸汉子面前。疤脸还没死,胸口嵌着几片冰,血往外涌,眼睛瞪着他,有恐惧,有不甘。
“谁……派你来的?”凌烬问,声音很哑。
疤脸咧嘴笑了,笑得很惨。“赏金……三千金……够花了……”说完,头一歪,断了气。
凌烬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转身,走到自己的马旁边。马还站在那儿,低头啃草,好像刚才的厮杀和它无关。他翻身上马,扯动缰绳,马继续往前走。
出了林子,天快黑了。雪又下了,细密的雪沫被风卷着,打在脸上像针扎。他需要找个地方过夜,处理伤口,恢复寒气。但废弃矿场还有十五里,他得在天黑前赶到,至少赶到附近。
又走了一里地,前面出现个废弃的猎人木屋。木屋很破,门掉了,窗棂烂了,但还能挡风。他下马,牵着马走到屋后,把马拴在一棵枯树上,然后走进木屋。
屋里很黑,有股霉味。地上有堆灰烬,是以前生火留下的。墙角堆着些干草,已经发霉了。他走到干草堆旁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喘了口气。然后从怀里掏出最后两支寒髓提取液,盯着看了很久。
注射,能快速恢复,但左臂的变异会加剧,可能彻底失控。不注射,靠自然恢复,至少需要两天,而且期间如果遇到追兵,必死无疑。
他没得选。
他拿起一支提取液,扎进左臂,推动活塞。液体注入,熟悉的冰寒和剧痛再次席卷全身。他蜷缩在干草堆里,咬着牙,没出声,只是身体剧烈颤抖,像风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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