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射。腿被狼爪抓开三道口子,深可见骨,血流了半靴子,没退。为什么?”
“不退是死,退也是死。”凌烬说。
陈校尉盯着他,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点什么,很快又没了。“你左手里有东西。”
不是问句,是陈述。凌烬沉默。
“昨夜有守军看见,你杀最后一头熊时,左手碰到熊眼,熊眼瞬间结冰,炸了。”陈校尉继续说,“那是寒髓,对吧?”
凌烬还是没说话。
陈校尉站起身,走到矮榻前,低头看着他。“寒髓是禁忌,城主有令,私藏寒髓者,斩。修习寒术者,诛九族。你不但有,还会用,该杀。”
“那为什么不杀?”凌烬问。
“因为你有用。”陈校尉说,“兽潮还没退,西墙缺口还要守。你能守,能杀兽,能替城防军多争取时间。等兽潮退了,你再死,不迟。”
凌烬笑了,笑得很短,像咳。“所以现在是养着,等用完了再杀?”
“是。”陈校尉点头,很干脆,“但你也可以选。选现在死,我一声令下,外面的人进来,把你拖出去砍了。选多活几天,帮我守城,守住了,我给你个痛快,守不住,你死得惨点,但至少多活了几天。”
凌烬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我选多活几天。”
“聪明。”陈校尉转身,从怀里掏出个小皮囊,扔在矮榻上,“药,敷伤口。明天天亮,去西墙报到。你守那个缺口,守到兽潮退,或者你死。”
他说完,掀开帐帘出去了。凌烬躺在矮榻上,看着帐顶。火盆里的火在噼啪响,肉香还在,但他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他抓起皮囊,打开,里面是黑乎乎的膏药,和老人给的有点像,但味道更刺鼻。他扯开左肩的布条,露出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肉发黑,流着黄水。他把膏药糊上去,剧痛瞬间炸开,他咬着牙,没出声,但全身的肌肉都在抖,像打摆子。
敷完药,他躺回去,闭上眼睛。左手那道疤在发烫,很轻微,但确实在烫。他知道,寒气在躁动,在渴望,在等他用。
但他不能用。
用了,陈校尉就会知道,然后会有更厉害的人来,抓他,剖开他的左手,挖出寒髓。
他得藏,得忍,得像条狗一样活着,等机会。
第二天天亮,雪停了,但天还是阴的。凌烬被小兵叫醒,换了身干净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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