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剑鞘是象牙的,镶着金边。这人脸色很白,不是病态的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像死人一样的白,眼睛是灰色的,看人时没什么温度。
“就是他?”穿银甲的人开口,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是,陈校尉。”百夫长点头,弯腰指着凌烬,“凌烬,箭奴七十三,昨夜在西墙缺口守了半个时辰,杀了十几头兽,包括两头铁脊熊。”
陈校尉低头看着凌烬,灰色的眼睛里映出凌烬满身血污的样子。他看了三息,然后说:“手还能动吗?”
凌烬没说话,他试着动了动左手,还能动,但没力。他点头。
陈校尉蹲下,伸手捏了捏他左肩的伤口。力道很重,凌烬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骨头裂了,但没碎。”陈校尉说,又捏了捏右肩的箭伤,“箭毒入骨,但没烂到心脉。能活。”
他站起身,对百夫长说:“抬到军帐去。”
百夫长愣了一下。“校尉,这……”
“抬。”陈校尉重复,声音冷了一分。
百夫长不敢再多说,挥手叫来两个小兵,用担架把凌烬抬起来。担架是破木板拼的,抬起来时咯吱响,每一下颠簸都扯着伤口疼。凌烬咬着牙,没出声,眼睛看着陈校尉的背影。陈校尉走在前面,黑裘在风里飘,像乌鸦的翅膀。
军帐在城墙下,是单独的,不大,但干净,里面生着火盆,火上架着口小锅,锅里煮着肉,肉香混着药味,熏得人脑子发昏。小兵把凌烬放在铺了兽皮的矮榻上,退了出去。帐里只剩陈校尉和凌烬。
陈校尉走到火盆边,用木勺搅了搅锅里的肉,然后舀了一碗,端到凌烬面前。“吃。”
凌烬没动,他看着陈校尉。
“吃完了,有话问你。”陈校尉说,把碗放在矮榻边,自己走到帐中坐下,手按在剑柄上。
凌烬慢慢坐起来,每动一下,全身的骨头都在惨叫。他端起碗,碗里的肉是炖烂的,混着草根,闻着香,但他没胃口。他强迫自己吃,一口一口,嚼得很慢,咽得很用力。肉下肚,暖意从胃里散开,身上有了点力气。
吃完,他把碗放下,看着陈校尉。
“昨夜缺口,你守了半个时辰。”陈校尉开口,声音还是很平,“杀了十一头雪原狼,三头铁脊熊。箭壶空了,从狼尸上拔箭,箭杆弯了,箭头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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