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是城防军备用的,大了,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弓是新的,铁木的,弦是兽筋的,箭壶里二十支铁脊箭,箭头磨得锃亮。
他被带到西墙缺口。缺口已经重新堵上了,用沙袋和木桩,比昨晚结实。但墙外兽潮的嗥叫声更近了,像闷雷,一阵接一阵,震得墙砖都在颤。
陈校尉站在缺口后面,看见他来了,指了指缺口左侧的一个位置。“站那儿,兽从哪儿进来,你射哪儿。箭射完了,有人补。但你得活着,死了,没人补箭。”
凌烬走过去,站定。缺口宽三丈,他守左边一丈,右边两丈是其他守军,二十来个,都穿着皮甲,握着弓,但脸色发白,手在抖。他们看见凌烬,眼神复杂,有轻蔑,有恐惧,有疑惑。
没人说话。
墙外传来撞击声,咚,咚,咚,像巨锤砸墙。是铁脊熊在用身体撞墙,想撞开缺口。每撞一下,墙就颤一下,沙袋簌簌往下掉土。
凌烬握紧弓,左手那道疤开始发烫。他知道,今天又是一场死战。
撞了十几下,墙没塌,但缺口上方的砖松了,掉下来几块,露出更大的口子。一头雪原狼从口子里挤进来,绿眼睛在昏暗里发亮。它看见凌烬,低吼一声,扑上来。
凌烬拉弓,放。
箭离弦,射中狼眼,贯入颅腔。狼倒下,但又有两头狼挤进来。凌烬抽箭,再射。一箭中喉,一箭偏了,钉在肩膀。中喉的狼倒下,中肩膀的狼没死,嗥叫着继续扑。
右边守军也动了,箭雨泼出去,但准头差,十箭中一两箭。狼群越挤越多,转眼就进来了七八头。缺口处乱成一团,守军开始往后退,但陈校尉在后面吼:“退一步者,斩!”
没人敢退了,只能硬顶。凌烬射空了箭壶,从狼尸上拔箭,继续射。血从肩膀的伤口涌出来,染红了皮甲,但他没停,一箭接一箭,专射眼睛,射喉咙,射心口。
杀了不知道多少头,缺口处终于暂时清了。守军死了五六个,伤了一地,凌烬身上也多了三道伤口,一道在左臂,一道在肋下,一道在大腿。血把皮甲浸透了,往下滴,在脚下积了一小摊。
陈校尉走过来,看了一眼战场,然后盯着凌烬。“不错。”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明天继续。”
他转身要走,凌烬开口:“功劳算谁的?”
陈校尉停住,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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