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又急又愧、又慌又怕,声音微微发颤,满是感激:“谢谢你。”
“别谢。”阿远手上动作丝毫不停,几乎快出残影,语气里满是看透一切的疲惫、无奈与沧桑,“我只能帮你这一次。每个人的每日产量都是卡死的、定额的,多一件都完不成。我帮你分担,就是透支我自己的体力、透支我自己的速度,我一旦超时、产量不够,一样要挨骂、挨打、通宵罚工。在这里,没人有余力帮别人,所有人都只能自保,自顾不暇。”
我怔怔地看着他那双永不停歇、翻飞不止的手,心底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心疼与愧疚。
这是一双十六岁少年的手,本该细嫩、干净、白皙、光滑,带着少年人的清爽与鲜活。
可如今,这双手满目疮痍、伤痕累累、破旧不堪,布满了岁月与苦难的烙印。
掌心布满层层叠叠、厚硬发黑的老茧,是日复一日高速劳作、日夜不停打磨出来的坚硬厚壳;指腹布满密密麻麻的裂口,新伤叠旧伤、血丝嵌进皮肉,常年不愈、反复开裂;指尖皮肤被工业胶水长期腐蚀、浸泡、灼烧,发红、溃烂、起皮、粗糙僵硬,早已失去原本的肤色与质感;指甲缝里死死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油污与塑胶碎屑,深入纹路、扎根皮肉,永远无法彻底清理干净。
仅仅半年的炼狱苦役,就彻底摧毁了一个少年本该干净鲜活的双手,把一双少年手,熬成了饱经沧桑、受尽折磨的苦力老手。
“你来了半年,每天都要这么熬吗?没有一天休息?”我一边拼命稳住颤抖的双手、强行追赶流水线速度,一边压着极低的嗓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轻声询问。
阿远眼皮都不敢抬一下,视线死死锁着飞速滚动的传送带,双手一刻不停、分毫未歇,语气麻木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情绪,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嗯,天天这样,全年无休。”
“每天凌晨四点准时上工,晚上十一点、十二点才能停工休息。旺季赶单、爆单的时候,直接通宵连轴转,一天二十四小时,只睡两三个小时都是奢侈。”
“有时候通宵干完一整晚,第二天天亮继续正常上工,连着熬三十多个小时、四十多个小时不休息、不合眼、不松懈,是厂里最平常的常态,没人会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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