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粗糙坚硬、冰冷厚重的水泥地坪。地面常年被重型货车碾压、被千百双鞋底摩擦、被工业油污浸染,布满深浅交错的裂痕、凸起的硬结块、散落的塑胶碎屑与铁屑,粗糙得磨人脚掌、硌人脚底,踩上去黏腻打滑、冰冷刺骨。
我缓缓抬眼,目光向前望去,整个人瞬间彻底僵住,心底的寒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半分。
一栋巨大的老式红砖厂房,孤零零、突兀兀地矗立在荒郊山野的腹地之中,方圆数里不见一户人家、不见一处村落、不见半点人烟。厂房墙体是九十年代最常见的红砖砌筑,经年累月被烟火熏烤、被机油浸染、被风雨侵蚀、被烈日暴晒,原本赤红的砖色早已彻底发黑、发灰、发暗,斑驳脱落、坑洼不平,每一块砖面上都沉淀着厚厚的油污、灰尘与霉斑,透着经年累月的压抑与死寂。
整栋厂房密不透风、严丝合缝,没有一处透气的缝隙、没有一处透光的出口。楼上楼下所有的窗户,全部被粗重厚实的圆钢栏杆死死焊死、牢牢封死。栏杆直径粗达两指,间隙狭小密集,连成年人的指尖都难以穿过,不留半点空隙。栏杆外侧还层层缠绕着加密的防锈铁网,双层防护、彻底锁死,从根源上杜绝任何攀爬、出逃、透气、透光的可能。
这根本不是对外经营、合法生产的厂房。
这是一座用红砖、铁皮、钢筋、铁网亲手浇筑而成,专门囚禁底层苦力、榨取人命的封闭式人间监狱。
厂区四周环绕着三米多高的实心高墙,墙体厚重坚固、毫无缺口、毫无死角,墙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可以踩踏、可以借力、可以攀爬的凸起。院墙顶端,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焊满一圈锋利尖锐的三角铁刺,铁刺打磨得雪亮锋利,寒光凛冽、锋芒逼人,在微弱的夜色里泛着冰冷刺骨的金属光泽,哪怕是深夜的微风拂过,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整座厂区的大门,是两扇厚重无比的双层铁皮铁门,门板厚实沉重、锈蚀严重、坑洼变形,门板之上布满常年撞击、常年磕碰留下的凹痕与划痕。大门之上,缠绕着手臂粗细的厚重铁链,铁链层层环绕、死死锁紧、层层加固,锈迹斑斑、沉重刺骨,每一环铁链都像一道枷锁,牢牢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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