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厂区的自由与生机。
门口两侧,笔直站立着两个身形高大、膀大腰圆的专职看守。两人穿着统一的黑色破旧工装,衣裤宽大粗糙、沾满油污灰尘,领口袖口磨得发白起球,看着常年劳作、常年值守、常年不曾换洗。他们的手里各自攥着一根成人手臂粗的硬质实木木棍,木棍通体黝黑、包浆厚重、顶端结实坚硬,是常年打人、常年责罚、常年威慑苦力的专用刑具。
两个看守身姿挺拔、一动不动、眼神凶狠、面色冷硬,目光锐利如鹰,来回扫视着厂区内外的每一寸角落、每一处动静、每一个人影。他们像两座恒久伫立、毫无情绪、毫无温度的石雕狱卒,冷漠、威严、肃杀,镇守着这座黑暗囚笼的入口,杜绝一切出逃、一切侥幸、一切可能。
我缓缓环顾四周,心底一片彻底的死寂与冰凉。
这里远离村镇、远离人烟、远离道路、远离监管,深藏在山野荒坡的腹地,隐秘、偏僻、封闭、无人知晓。寻常路人永远不会踏足此地,乡镇干部不会巡查至此,安监工商不会上门检查,治安队不会巡逻到访,是真正的三不管灰色地带,是九十年代野蛮生长的时代里,最猖獗、最隐蔽、最无人监管、最无人追责的黑色工坊。
这座黑厂没有工商牌照、没有生产备案、没有安监审批、没有消防验收、没有工时制度、没有薪资体系、没有劳保保障,甚至最基本的人命底线、人道底线、规则底线,全都彻底崩塌、彻底作废。
在这里,所有的规则由老板一人说了算,所有的奖惩由看守说了算,所有的人命、所有的生死、所有的命运,全部由顶层的利益链条掌控。我们这些被倒卖至此的流民苦力,没有人权、没有自由、没有假期、没有薪资、没有退路、没有申诉、没有求救。我们唯一的存在价值,就是无休止的劳作、无休止的流血、无休止的流汗、无休止的透支肉身,用我们的血汗、我们的健康、我们的筋骨、我们的寿命,为顶层的人堆积源源不断的暴利。
“下来。”
矮个男人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扣住我的胳膊,五指收紧、力道粗暴蛮横、不容抗拒、不容我半点迟疑。他的手掌布满厚茧、粗糙坚硬,力道极大,死死攥着我的上臂肌肉,几乎要掐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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