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嘶吼的对讲机,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已不站在犹豫那边了。每一秒拖延,都可能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海面上,微风彻底停了。铅灰色天空低垂如锅盖。海水如凝固的厚重墨汁,平滑如镜,倒映着阴沉的天空和三艘静止对峙的船只剪影。那台被阿贵死抓的对讲机,是这幅死亡油画中唯一还在“活跃”、增殖着恐怖“注解”的“声源”。深不可测的海水之下,那被“钥匙”搅动的古老“锁”后,难以名状的存在,似乎正循着这越来越清晰、具有“活性”的亵渎“声音”信标,越来越“近”。墨汁般平静的海面下,仿佛有巨大阴影在缓缓蠕动。那亵渎的噪音仿佛有了生命,像冰冷蛆虫在皮肤上、骨髓里蠕动。一个年轻水手双腿一软,瘫坐在潮湿甲板上,双目失神地望着吞噬同伴的海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恐惧如病毒,在狭小甲板上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