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咬舌尖,剧痛和血腥味刺激神经,榨出最后气力,配合林月在外面的全力拖拽,终于,将身体从那黑暗、冰冷、充满腐朽死亡气息的岩石囚笼中,彻底挣脱!
冰冷、清新、混杂着泥土腥气、腐烂落叶微甜、夜晚植物清冽,以及某种名为“自由”的味道的空气,如同凛冽冰泉,瞬间灌满他灼痛的肺叶。他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却贪婪地、疯狂地呼吸着。这是“生”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一次净化。他瘫倒在冰凉、湿润、长满苔藓杂草、柔软而有弹性的土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肌肉尖叫,骨头**,左肩的伤口痛感加倍袭来。但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庆幸,如暖潮暂时淹没了痛苦。
他从背包里摸出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用力咀嚼。牙齿碾碎饼干的触感清晰无比,可舌尖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空白,没有麦香,没有咸味,什么都没有。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
天空是深沉的墨蓝色。没有星光月华,只有浓厚低垂的云层,边缘被遥远城市的灯光染上一种不自然的、陈旧血痂般的暗红色。但这片有层次、有“上方”概念的穹顶,依旧让他感到天旋地转般的虚脱,和强烈的不真实感。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旁边传来更剧烈的呛咳和痛苦干呕。是秦风,他被拖出来后蜷缩在湿地上,脸埋进腐烂落叶,肩膀耸动,发出破碎的嘶哑声音,随后变成呆滞的抽气。
林月最后一个完全脱出。她没有瘫倒,而是背靠裂缝旁的岩石,缓缓滑坐下去。她脸上手上布满刮伤污迹,头发凌乱。她仰头望着暗红色的夜空,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空洞,极致疲惫。然而,在那空洞深处,一丝鹰隼般的警惕未曾褪去。就在她似乎要放松的前一秒,她的右手手指几不可察地痉挛了一下,然后缓慢而坚定地重新握紧了短刀,指节发白,青筋毕露。
陈默的目光与她短暂交汇。林月疲惫地看了他一眼,飞快扫过他无力的左臂,又扫过秦风。没有言语,这一瞥胜过千言万语——确认存活,确认彼此仍在。
他们在一处隐蔽的山腰缓坡。周围是墨黑的灌木丛、长满青苔的枯木、厚厚的腐殖落叶层。地面冰凉柔软,与地底岩石恒定的阴冷不同,透着土壤的生机。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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