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很久,每个字说得很慢很艰难,“……会不会,就是沿着那条被标记出来的路,一路洒下血……或者,把作为祭品的人,活着带到那个地方,再进行……”他喉结剧烈滚动,吐出两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字,“活祭?”
林月沉默一会儿:“可能。但‘祭’的对象是什么?眼睛要血做什么?”
“喂养。或者,是确认。确认祭品来了,确认仪式可以开始了。”
秦风抱着膝盖,身体颤抖,但让他战栗的不只是恐惧,还有一种更冰冷的、属于学者的绝望。秦风的左手拇指又开始无意识地刮擦食指旧茧,动作快而机械,那是他阅读晦涩的文献时的习惯。但此刻,他刮擦的不是纸页,是试图用这个熟悉的动作,将眼前无法理解的恐怖“转译”成可分析的符号,一种学者面对不可知时的、徒劳的防御仪式。他想起硕士时读过的一篇边缘考古学论文,那个德国学者提出疯狂假设:某些原始文明认为,特定山脉不是死物,而是沉睡的、具有模糊意识的“灵”的躯体。人类在其上的流血与仪式,不是无意义的扰动,而是“叩门”,是试图“唤醒”的尝试。当时他轻蔑地将其归为神秘学呓语。可现在,那些渗入岩石的血痕,那无处不在的注视感……所有的证据都在将他推向那个他曾嗤之以鼻的恐怖结论:他们正走在一只“巨兽”的身上,而他们的每一步,都在让它朝“醒来”更近一分。
洞穴里死寂。只有洞外风声呜咽。
过了很久,林月轻声说:“我小时候,父亲有次喝醉了说:‘月牙儿,有些山不是山,是睡着了的东西。你走在它身上,它知道。你喘气,它知道。你流血……它会醒。’我当时以为醉话。现在……我不知道了。”
秦风把脸埋进臂弯,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李教授当年到底看见了什么?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这山是什么了?”
无人能答。
夜深,轮流守夜。陈默值第一班,坐在洞口缝隙后。山林在黑暗中仿佛蠕动。被注视感在深夜里更清晰、更靠近。有几次,那视线几乎贴到洞口,隔着藤蔓缝隙往里看。他握紧刀柄屏息,视线移开,只留皮肤上久久不散的寒意。
后半夜,林月换他。他靠回洞壁闭眼,睡意稀薄。意识混沌时,听到了。
很轻,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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