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下石子,让那“静”有了回声,有了深度,变得更咄咄逼人。
他们站在土路尽头。往前,是莽莽苍苍的秦岭。秋日的山林色彩斑斓,但在午后斜光下,所有的颜色都沉甸甸的,透着近乎肃穆的深沉。
林月取出铜罗盘平托掌心。指针颤抖,停在与正北偏差几度的方向。“地磁异常。已经开始了。”
陈默打头,林月中,秦风断后。起初是细微异常:被踩倒的草茎恢复得异常缓慢;空气中突然混进旧书库的霉味,十几步后又消失;秦风的后槽牙开始发酸,一种低频震动通过骨骼传导到牙根。
然后光线变粘稠昏黄,鸟鸣消失,风声变成断断续续的叹息。最重要的感觉来了——那被注视的感觉像有冰冷的液体从每一个毛孔慢慢渗入,不是温度变化,是某种存在本身正在通过皮肤“阅读”他们,评估他们是否合格,是否值得被带入更深处。
他猛停步,举手握拳。转身扫视,什么都没有。但那视线没有消失,只是隐藏得更深了。
“继续走。不要停。不要回头看。”
他们加速,选择开阔地带行进。地势上升,树木变稀疏,岩石变成暗红色,布满蜂窝状孔洞。林月触摸孔洞,凑近闻,用舌尖极轻碰了下沾到的暗红粉末,立刻吐掉。
“是血。人血,混合铜粉和朱砂。这是献祭路径的标记。”
秦风的呼吸急促起来。那被注视感变成实质压迫,沉甸甸压在肩头和胸腔。天色迅速昏暗,黑暗从山林深处弥漫出来,吞噬光线。温度骤降。
“不能在野外过夜。”陈默观察地形,根据爷爷口诀判断,“往左,崖壁下应该有洞穴。”
陈默用手电照射崖壁寻找凹陷,光束扫过一处岩壁时,上面的苔藓和阴影恰好构成一个模糊的、扭曲的眼窝形状。他移开光束,但那影像已烙在视网膜上。继续寻找,终于在一处向内凹陷的崖壁下找到被藤蔓遮掩的半人高洞口。
洞穴狭小,三人紧挨。陈默用石块树枝伪装洞口。林月点燃一块暗红色药草,辛辣气味弥漫。“驱虫,也驱一些别的东西。”
靠洞壁坐下,分食干粮。洞外黑暗浓得化不开,风声变成低吼,夹杂类似磨牙的声响。
秦风抱着膝盖发抖,摸出资料册却看不进去。“那个血祭的痕迹……”他声音干涩得像沙纸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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