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但清晰。
铃声。铜铃声。
叮铃……叮铃……
许多个,音高音色不同,在夜风中碰撞摇曳,清脆空灵,带着古老奇异的韵律,穿透风声黑暗,直钻耳朵。不是博古斋门楣上那种厚重铃声,这些更小更细更尖,穿透力却强得惊人。它们遵循缓慢庄重的节奏,高低错落,奏出不成调式却莫名和谐、带着仪式神圣感的诡异音律。
陈默猛地睁眼。林月呼吸骤停,身体绷直。秦风惊醒捂嘴。
铃声在移动,从深山更深处,顺山谷乘夜风飘来,越来越近。节奏从容冰冷,近乎宗教仪式。
叮铃……叮铃……
混杂铃声中,开始听到其他声音。很轻的脚步声,许多“人”,踩在落叶泥土上,“沙沙……沙沙……”,与铃声节奏契合。还有低语,不是任何能听懂的语言,是更古老含混、音节扭曲的音调,被夜风撕扯拼凑,形成反复吟诵般的节奏。
陈默缓缓拨开藤蔓叶片,从缝隙向外望去。
外面是浓得如同实质的黑暗。
但在黑暗深处,远处更高山脊轮廓线上,他看到了一点一点幽蓝色的光。
冰冷的、没有丝毫暖意的幽蓝色光点,星星点点,稀疏有序地在黑暗中缓缓移动,排列成难以一眼看清全貌的复杂规整队形。每一个幽蓝光点对应一个铃声、一道脚步声。这支由光点、铃声、脚步声和低语组成的诡异队伍,正沿着高高山脊线,以恒定缓慢速度,向山脉更高更幽深的内腹地带沉默行进。
队伍很长,移动极慢。幽蓝光点连缀成流淌在漆黑天鹅绒上的冰冷诡异星河。空灵铃声中混入其他乐器——类似骨笛的尖锐呜咽;类似蒙皮小鼓的沉闷压抑节奏;还有那始终如背景音的含混低语吟唱,渐渐汇聚升高,形成宏大诡异、让人头皮发麻脊髓窜寒的多重和声。
林月的手死死抓住陈默手臂,手指冰凉如铁,指甲深掐进肌肉,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秦风瘫软滑坐地上,死死捂口鼻,另一只手无意识抓挠身旁岩石,指甲刮擦石面发出“刺啦”轻响,眼睛瞪大到极限盛满纯粹恐惧。
那支诡异队伍离他们藏身的崖壁还有相当距离,但行进方向……陈默的心沉入冰窟——正不偏不倚朝这条山谷、这面崖壁而来。
他轻轻抽出陨铁刃,无声,对两人做严厉手势——绝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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