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滑但暖和。苏棠用力握着,怕松开就再也握不到了。
“棠棠。”苏父在进手术室之前忽然叫了她一声。
“嗯?”
“等爸出来了,带那个傅言之来给爸看看。”
苏棠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术室的门就关上了。门上面亮起一盏红灯——“手术中”三个字亮在那里,像一只不会眨的眼睛。苏棠站在门口看着那盏灯,觉得它亮得太刺眼了。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排排的蓝色塑料椅子,又硬又凉。苏棠在最靠近手术室门口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来,把包放在膝盖上抱着,盯着那盏红灯发呆。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她能听到走廊里每一个人的脚步声——护士的脚步声又轻又快,像猫在瓷砖上跑;医生的脚步声更沉一些,带着一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的笃定;病人家属的脚步声最乱,时快时慢走走停停,像心里装着一团扯不开的麻。
苏棠的手机震了几次。田晓发消息问手术开始没有,苏棠回了一个“开始了”。傅以沫发消息说“苏棠你别担心,叔叔肯定没事的”,苏棠回了一个“谢谢”。还有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苏棠没接,她现在不想跟任何陌生人说话——不,她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手机又震了,是傅言之。
“在几楼?”
苏棠看着这两个字愣了好几秒,心跳砰砰砰地快了起来,快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太阳穴上跳。她回复了楼层和手术室的位置,然后握着手机继续盯着那盏红灯。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不是平时的那种脚步声——这个脚步声更沉更稳,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种笃定的声响,像一个人在很确定地走向他知道要去的地方。苏棠抬起头,看到了傅言之。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毛衣,手里什么都没拿,连个公文包都没有。大衣的下摆在他走路的时候轻轻摆动着,走廊的白炽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拖到苏棠的脚边。
苏棠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扶着椅子扶手才稳住。她想说什么但嘴唇在发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不是什么大事,但就是发不出来,因为在这一刻——在她爸爸躺在手术室里的这一刻,在所有的不确定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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