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一刻——看到傅言之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觉得自己的鼻子酸得厉害,眼眶热得厉害,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
傅言之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她。他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那种“你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的表情。但苏棠注意到他的大衣领子上有水珠,外面下雨了。
“你怎么来了?”苏棠听到自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傅言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深灰色的,叠得方方正正,像一块刚出炉的豆腐。苏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她没哭,眼眶是干的——但是鼻子在流鼻涕,大概是刚才在外面着了凉。她接过手帕擦了擦鼻子,手帕的布料是纯棉的,很软,带着一股很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谢谢。”苏棠把手帕攥在手里没还他。
傅言之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苏棠也跟着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灯。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推车经过,轮子碾过地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苏棠能听到傅言之的呼吸声,比平时粗一点,可能是走得太急了。她偷偷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走廊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冷峻,眉毛浓黑,鼻梁高挺,下颌线像刀裁的一样利落。他的大衣领子上那几滴水珠还没干,映着灯光亮晶晶的,像碎掉的小星星落在黑色的布料上。
“你让人查了我的位置?”苏棠问。她没问“你怎么来了”,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了——他来了,这就够了。至于他怎么知道她在哪里的,是问了医院还是查了什么,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傅言之没说话,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打开,上面打印着苏父的手术安排——手术室编号、主刀医生、麻醉医生、预计时长,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你什么时候弄的?”苏棠看着那张纸,声音有点发颤。
“你告诉我以后。”傅言之把纸折好放回口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他今天早上喝了杯水。
苏棠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告诉他以后,他让人查了手术室的位置,打印了手术安排,从傅氏大厦开车到医院——下雨天路滑不好走,从那边过来要穿过整个市中心,正常不堵车也要四十多分钟。他不知道她爸爸的手术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