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没睡踏实,脑子里全是那枚铜纽扣和半张信纸。
天刚蒙蒙亮,我就再也躺不住,起身简单收拾了下,揣着满心的疑虑,往档案室赶。
街上还很安静,年货摊位没出摊,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街边踱步,冬日的晨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却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我心里清楚,平静日子彻底被打破了。
原本以为尘埃落定的旧事,又被翻出了新的线头,由不得我装作看不见。
走到档案室门口,我掏出钥匙,手都微微有些发紧。
打开门,我第一时间冲到办公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那个油纸包。
再次拆开,铜纽扣静静躺在掌心,纹路依旧模糊,半张信纸的字迹,还是那样潦草难辨。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这两样东西,反复琢磨。
这油纸包藏得极隐蔽,在旧杂物柜最深处,若不是我今早擦柜子时留意到缝隙,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被发现。
能把东西藏在档案室,还选了这么个不起眼的角落,对方一定很熟悉这里的布局,也知道这里常年少有人翻动旧杂物。
除了当年经手档案的人,没有别人能做到。
而符合这个条件,又和林守田有关联的,屈指可数。
我当初查案时,几乎把相关的人都走访了一遍,自认没有遗漏,可如今看来,还是有被我忽略的细节。
信里写的“他们”,到底是谁?
是当年参与此事的人,还是后来一直暗中盯着这件事的人?
林守田说会回来取,他现在到底在哪?是真的远走他乡,还是一直躲在暗处,从未离开?
一个个问题,在我脑子里打转,越想越觉得心惊。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一乱就容易出错,当年那么多艰难的线索都理清了,如今有了实打实的物证,反倒更有方向。
我把油纸包收好,再次锁进抽屉,开始仔细回想当年整理档案室的每一个细节。
这个旧杂物柜,我整理过不下三次,每次都把里面的东西归置得整整齐齐,从没有见过这个油纸包。
也就是说,这东西,不是早就藏在这的。
要么是我整理完之后,有人偷偷放进来的,要么就是最近这段时间,有人悄悄潜入档案室,把东西藏在了这里。
想到这,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档案室平时只有我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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