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面色阴鸷,“马绍,你身为汉臣,处处心念汉地流民,屡次阻挠理财大计,莫非私通四方作乱草寇?来人,将此人逐出中书,往后户部民政事务不许其插手!”
侍卫上前架起马绍,老臣边走边仰天长叹:“盛世根基,毁于贪佞之手,大元基业,自此衰矣!”
满堂群臣无人出言阻拦,反倒纷纷向塔即古阿散拱手奉承,正堂之内,私利凌驾国本,朝堂法度荡然无存。
三、南北两地对照,盛世外壳内里溃烂
江南繁华表象,底层民不聊生
江浙杭州城,十里街市商铺林立,丝绸、珠宝、珍奇货物摆满铺面,蒙古勋贵、色目富商日日设宴享乐,歌姬丝竹不绝,一派升平盛景。可走出城门,城外圩田大半荒芜,洪水冲刷的滩涂无人修缮,逃难百姓蜷缩城墙根,沿街乞讨。
一名江南本地富商,刚在酒楼与色目税官宴饮完毕,出门撞见怀抱饿殍孩童的妇人跪地求粮,富商仅仅皱眉挥手,命家仆驱赶流民。随行账房低声劝道:“东家,城外村落十室九空,官府赋税一年重过一年,长此以往,江南富庶根基迟早耗尽。”
富商叹气摇头:“我等商户年年要缴纳重税,还要定期孝敬行省官吏,稍有怠慢便查封铺面。当年真金太子巡查江南,减免茶税,安抚流民,商户百姓皆有生路;如今官吏只知搜刮,繁华不过是浮于表面,底下早已千疮百孔。”
太湖边义士营寨,张辰召集麾下众人清点粮草,望着湖水喃喃自语:“外人都说大元一统四海,盛世无双,可这盛世只属于大都勋贵、朝中奸臣,我等江南百姓,只剩灾荒、重赋、苛吏,这般盛世,不要也罢。”
北方漠北,宗藩耗空国库
漠北和林,诸位宗藩年年遣使赴大都索要金银、绸缎、粮草,海都持续作乱,北方戍边大军粮草器械耗费无数。中书每年半数钱粮,尽数输送漠北藩王与边关军营,中原、江南赈灾银两分文不拨。
一名转运使押送粮草北上,沿途目睹中原千里旱荒,百姓饿殍遍野,手中粮车却尽数运往漠南王府,心中愤懑,私下与随从闲谈:“国库钱粮,不取之于勋贵藩王,反倒压榨受灾百姓,一统王朝疆土再广,不知体恤万民,衰败只是迟早之事。”
四、宫中父子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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