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心头。
满堂南臣瞬间面色铁青,怒火翻涌。
赵孟頫双目微沉,拱手正色道:“王大人身居高位,当持公心、容诤言,何以言语攻讦、以出身论高下?我等虽为南宋旧臣,却诚心归降、效忠大元,只为天下再无战乱、百姓安居乐业。立身朝堂,论的是治国之道、安邦之策,而非谁是旧臣、谁是新贵!”
“说得好!”叶李高声附和,“朝堂议政,对事不对人!若凭资历出身压人,而非凭公理正道议事,大元朝堂,何谈公正?何谈长治久安?”
南北两派汉臣,就此彻底撕破面皮。北臣讥刺南臣是亡国腐儒、空谈误国、心系故宋、不堪大用;南臣诟病北臣是趋附强权、唯利是图、背弃华夏、严苛扰民。
你一言,我一语,辩论之声响彻政事堂。原本同心辅佐大元的汉臣集团,就此彻底割裂,泾渭分明、形同陌路。
堂外侍卫、中书省僚属分立两侧,静静听着堂内争辩,无人敢插一言。人人心中皆明,自今日起,大元汉臣再无一体同心,南北结党之势已成定局。
北派汉臣,背靠元廷老臣根基,亲近蒙古宗王、色目权臣,深得忽必烈信任,执掌中书省实权、把控地方军政要务,讲究功利治国、集权强朝、适配蒙元体制,是朝堂实权派系。
南派汉臣,依托江南士族根基、执掌文坛教化、掌控江南舆论,精通华夏正统治世之道,讲究仁政治民、因俗而治、崇文兴教,看似位低权轻,却牢牢把持着江南民心与士林根基,是朝堂清流派系。
两派理念相悖、利益相左、互相敌视,每逢朝政议事,但凡涉及南北治理、赋税改制、儒学兴衰、官吏任免,必针锋相对、彼此拆台。
北臣推行的严苛新政,常被南臣以扰民失德为由百般阻挠;南臣倡议的怀柔教化之策,亦会被北臣以空耗国库、涣散皇权为由屡屡驳回。
此时的忽必烈,虽已一统四海、威临天下,端坐深宫之中,却早已通过近侍宦官,知晓了政事堂内南北汉臣相争的全貌。
这位一代雄主,非但未曾震怒,眼底反倒掠过一丝深沉的了然与默许。
帝王心术,从来制衡为上。
此前汉臣一体同心、声势渐盛,已然隐隐有抱团干政之势,令帝王心生忌惮。如今南北汉臣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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