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太平吓得面无血色,魂飞魄散,连忙快步上前,死死拉住癫狂的阿蓝答儿,拼命将他按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请罪:“奴才死罪!奴才失仪!求钦差大人恕罪!求大汗恕罪!我家大人一时情急,失了分寸,绝非有意抗旨,请大人明察!”
阿蓝答儿被刘太平死死按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心中却满是不甘、怨愤与恨意,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自己此番,彻底输了!费尽心思伪造罪证,动用酷刑罗织罪名,搅得漠南鸡犬不宁,到头来,竟被大汗一纸圣旨,全部作废!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野心,全都化为泡影!
而另一边,忽必烈听完圣旨,悬在半空、日夜紧绷的心,终于彻底落地,浑身紧绷的力气瞬间消散,双腿一软,险些瘫软在地。刘秉忠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从旁轻轻扶住他,眼中满是欣慰与释然。
忽必烈缓缓抬头,眼眶微微泛红,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生母太后全力斡旋的感激,有对兄长既往不咎的动容,更有一丝对帝王猜忌、兄弟离心的寒心。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俯身再次叩首,声音沉稳,带着臣子的恭敬与谦卑:“臣忽必烈,谨遵大汗旨意!谢大汗不究之恩,臣必恪守藩王本分,镇守漠南,安抚军民,忠心辅佐汗廷,绝无二心!”
礼毕起身,忽必烈缓缓站直身子,目光平静无波,看向身旁面色惨白、满心不甘的阿蓝答儿,眼神淡然,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没有半分嘲讽,也没有半分得意,只是淡淡一瞥,便收回目光,尽显王者气度。
他心中却如明镜一般,清楚无比:这场钩考风波,看似就此平息,实则兄长蒙哥的猜忌从未消除,阿蓝答儿的恨意从未消减,拖雷一系与汗廷的隔阂、窝阔台系与拖雷系的恩怨,并未就此化解,短暂的平静之下,依旧暗流涌动。
钦差随即转头,目光凌厉地看向依旧跪地的阿蓝答儿,再次沉声传令,语气不容置疑:“阿蓝答儿,接大汗旨意!即刻解散钩考行辕,释放赵璧、廉希宪、商挺等所有羁押幕府官吏,三日内,率麾下所有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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