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塔塔儿部中一名年长的首领催马向前两步,强压下心头恨意,脸上挤出虚伪而谄媚的笑意,拱手躬身,语气极尽恭敬:
“原来是也速该首领!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能在此地相遇,实乃天大的缘分!我等族人在此狩猎丰收,设下宴席庆贺,不知首领可否赏光,下马饮一杯马奶酒,稍作歇息,再赶路不迟?”
铁木真心中一紧,立刻凑近也速该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父汗!仇人设宴,必无好意!这是鸿门宴,恐有剧毒埋伏,万万不可前往!”
也速该眉头紧锁,心中权衡。他深知塔塔儿人阴险狡诈、狼子野心,可草原之上有铁律:遇宴不拒、遇酒不推,乃是勇士的体面;若是拒绝,便是怯懦,会被整个草原耻笑。再者,他自恃勇武过人,身边又有亲随护卫,料定塔塔儿人不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动手,最多只是假意交好。
他沉吟片刻,拍了拍铁木真的肩膀,语气坚定:“你在此地等候,寸步不离战马,看好聘礼。为父去去便回。草原勇士,宁可身死,不可失了礼数与体面。”
不等铁木真再次劝阻,也速该翻身下马,将战马缰绳丢给亲随,独自一人,昂首挺胸,跟着那名塔塔儿首领走入了他们的营帐。
帐内早已布置妥当,中央架着篝火,烤牛羊肉香气四溢,牛角杯中盛满了乳白色的马奶酒,几名塔塔儿妇人侍立一旁。塔塔儿人满脸堆笑,簇拥着也速该坐上主位,轮番上前敬酒,口中说着“两家交好”“世代和睦”的恭维之语,暗地里却早已在酒中下入了草原最烈的慢性断肠毒,此毒无色无味,初饮毫无察觉,半日之后毒性发作,五脏六腑俱裂,药石无医。
也速该毫无防备,一生驰骋草原,光明磊落,从不用阴毒伎俩,也从未想过仇敌会用这般卑劣的手段暗害于他。他性情豪爽,举杯便饮,连饮三大杯,只觉酒香醇厚,并无半分异样。略坐片刻,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大步走出塔塔儿营帐。
回到铁木真身边,也速该只觉腹中微微发胀,略有不适,却只当是连日赶路劳顿,并未放在心上。他翻身上马,挥鞭一指前方,朗声道:“走!继续赶路,早日抵达弘吉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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