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外套,坐下。
姜临给他倒茶。
茶水倒进杯里,热气不高。大概水不是刚烧的。
姜百川端起来喝了一口。
“周立人今天找我表了态。”
姜临把茶壶放下。
“他怎么说的?”
姜百川把上午那几句话复述了一遍。
“不管外面有什么风声,咱们按自己的节奏走。你该干的事继续干,我该干的事我也继续干。”
姜临听完,笑了一下。
“聪明。”
姜百川看他。
“怎么说?”
“他没有问‘我能不能上’,也没有问林书记那边有没有准话。他只是说‘咱们按节奏走’。”
姜临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放在手里。
“这句话一说,他就把自己绑到咱们船上了。”
姜百川慢慢点头。
“他知道了?”
“他不需要知道。”
姜临说,“他只需要知道,他唯一的路就是跟咱们站在一起。”
姜百川看着儿子。
“如果周立人上了书记,我上了市长,临州这一盘算是稳了?”
姜临把杯子放下。
“不算。”
姜百川皱了下眉。
姜临说:“只能算第一步稳。”
“郑维岳还在省城。江数集团还在。李忠军也还在。”
“顾长河走了,不代表省城那条线就断了。他们只是这一回没推成。”
姜百川没说话。
姜临继续:“周立人接书记,是为了让临州不乱。您接市长,是为了让手里的项目继续往前走。只要这一年,星汉智算、省级医疗平台、配套园这三件事跑出来,临州就有自己的盘子。”
“盘子大了,别人再想伸手,就得掂量。”
姜百川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味淡。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归安县教育局,第一次去市里汇报工作,坐在走廊长椅上等了两个小时。那时候他觉得市里的门真高。后来当了副县长,觉得市里的门也就那样。再后来到了临州,才知道门后面还有门。
现在儿子坐在他面前,说省城那条线还没断。
门后面还有门。
“周立人靠得住吗?”姜百川问。
姜临看了他一眼。
“爸,到了这个位置,别问靠不靠得住。”
姜百川笑了笑:“问什么?”
“问他想要什么,怕失去什么。”
姜临说,“他想要书记位置,怕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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