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的分析,日军是极有可能提前进攻马垱,借你的电台用一下,我要给马垱守备司令官李抱冰发一封电报提醒他一下!”罗卓青当即说道。
“好。”
罗卓青还是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虽然他不是李蕴珩的顶头上司,但还是可以给他发这样一封电报的。
罗卓青自然随身携带了电台,但用罗四海的电台更快一些,反正,他都很熟悉了。
电报发过去了,李蕴珩的回电也很快就到了,就是语气比较客气,公式化,明显是没有听进去。
罗四海也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该尊重别人的命运。
“四海,别担心,咱们既然提醒了,相信他李抱冰会注意的。”罗卓青安慰一声,罗四海每一次预见都非常准确,尤其是在徐州的兵棋推演,关于新乡的土肥原师团偷袭郓城,菏泽的南下开封预测,精准无比。
那一次,并不是他主动的,这一次他主动提出建议,罗卓青对此十分敏感,这才从南昌跑过来的。
要不然,只是这一封电报,也没引起多大的风波,犯不着他一个军务繁忙的副司令长官跑一趟。
当然,他也是准备绕路返回汉口,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怕是走不了。
按照罗四海的分析,只怕日军进攻马垱要塞也就这两三日之内,他怕是才回到汉口,又得赶过来。
而此时此刻,阴沉沉的天空下,乌云密布,白浪黑水,烟雾蔼蔼,一望无际的江面上,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层舰船,黑压压的,让人直犯密集恐惧症。
波田重一少将指挥(东宁)旅团,五千多山地作战的精锐鬼子兵,乘坐运输船和征集来的民船,在海军第11战队的掩护之下,朔江而上,扑向中国军队经营数月,耗资无数,有德国军事顾问设计的拱卫武汉的前沿阵地——马垱要塞。
出发之前,他就得到情报,守卫马垱的支那军居然今晚召集要塞阵地上的连排级军官去彭泽的指挥部报道,准备参加明天上午八点钟举办的“结业典礼”。
这简直就是瞌睡送上一个枕头。
没有基层军官,登陆和攻占要塞阵地的难度系数会下降一半儿以上的难度。
这是他跟支那军交战多次得出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