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师傅——”
“我说了,别多事。”
李铁柱站在那里,拳头攥得咯吱响,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红着眼圈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比扇他两个耳光还难受。
刘海中听见徒弟的脚步越来越远,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缓缓蹲了下去。他蹲在满是尿碱的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把扫帚,四周的苍蝇围着他嗡嗡乱转,臭味浓得像要把人活埋了。
他没有哭。
他只是蹲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看着脚底下那些白花花的蛆虫,眼神空空的,像是魂魄已经不在这具身体里了。
过了很久,他慢慢站起来,拿起扫帚,继续扫。一下,一下,一下。
动作跟他在锻工车间抡大锤的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