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工厂生产的‘民用型号’。”
小野一郎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沈桑放心,我做这行十几年,知道规矩。枪是‘民用猎枪’,子弹是‘运动弹’,就算被查获,也只是走私,不是军火。至于轻机枪……”他眨眨眼,“可以拆成零件,混在机器配件里运输。”
“那就拜托了。”
沈砚之起身告辞。小野一郎亲自送到门口,在沈砚之穿鞋时,突然低声说:“沈桑,有句话,作为一个商人本不该说。但我欣赏你这个人,所以多嘴一句——清廷气数已尽,但袁世凯不是易与之辈。你们革命党,要小心。”
沈砚之动作顿了顿,深深看了小野一眼:“多谢。”
马车已在门外等候。沈砚之上车,车夫挥鞭,马车驶入雨雪交加的夜色中。
和室里,小野一郎回到地炉旁,重新斟了杯茶。中村和刘老板从隔壁间进来,跪坐在他面前。
“中村,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小野一郎问。
“是个角色。”中村的声音低沉沙哑,“他进来时,步伐沉稳,呼吸均匀,右手虎口和食指有茧,是用枪的老手。而且……”他顿了顿,“他身上的血腥味很重,不是杀过一两个人那么简单。”
刘老板插话:“小野先生,这生意风险太大了。万一被清廷知道我们卖军火给革命党……”
“清廷?”小野一郎笑了,那笑容里充满讥讽,“刘桑,你以为清廷还能撑多久?武昌枪声一响,这天下就要变了。我们做生意的人,要懂得看风向。革命党现在势弱,但得民心。袁世凯有兵,但没大义。将来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可我们毕竟是日本人,插手清国内政,会不会引起外交纠纷?”
“所以我才要做得干净。”小野一郎抿了口茶,“军火从旅顺出,经朝鲜浪人之手,在公海交易,钱走瑞士银行的户头。就算将来革命党败了,清廷也查不到我头上。如果革命党胜了……”他眼中闪过精光,“那我就是雪中送炭的朋友,是革命功臣。这笔投资,怎么算都不亏。”
刘老板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中村,”小野一郎又说,“派人盯着这个沈砚之,但不要跟太紧。我要知道他住在哪,见了什么人,特别是他和天津的革命党有什么联系。”
“哈依!”
“还有,给旅顺的吉田大尉发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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