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他要的‘货’已经找到买家,让他尽快准备。价格嘛……”小野一郎捻着仁丹胡,“在原价上加六成,告诉他,买家很急。”
“那多出来的一成?”
“你我一成,吉田一成,还有一成打点关系。”小野一郎笑得像只狐狸,“刘桑,你也别眼红,这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刘老板眉开眼笑,连连鞠躬。
窗外,雨雪渐大,覆盖了庭院里的枯山水。小野一郎独自坐在地炉边,把玩着那三颗珍珠。炉火在他镜片上跳跃,映出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沈砚之……”他低声念叨这个名字,“有意思的人。希望你能活久一点,这样的客户,可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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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英租界的一处僻静小巷停下。沈砚之下车,付了车钱,却没有进巷子,而是在街角拐了个弯,又穿过两条街,最后从后门进入一家名为“瑞蚨祥”的绸缎庄。
这是同盟会在天津的另一个秘密联络点。掌柜是个精干的中年人,姓孙,见沈砚之进来,也不多问,直接领他上了二楼。
程振邦已经在等,见沈砚之平安归来,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样?”
“谈成了。”沈砚之脱下湿漉漉的大衣,在火盆边烤手,“十天内交货,价格比预想的高,但没办法,时间紧迫。”
他把见面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小野一郎最后那句提醒。
“日本人不可信。”程振邦皱眉,“他们巴不得中国越乱越好,现在帮我们,将来也可能在背后捅刀子。”
“我知道。”沈砚之望着跳动的火苗,“但我们现在需要枪,需要子弹。没有这些,三千弟兄就是赤手空拳,怎么跟袁世凯的北洋军打?至于将来……”他苦笑,“先有将来再说吧。”
程振邦沉默了。他知道沈砚之说得对,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是刀头舔血,是你死我活。为了活下去,为了赢,有时候不得不与魔鬼做交易。
“制造局那边有消息吗?”沈砚之问。
“余先生传话来,赵广生已经联系上了,胡哨官也答应合作,但要先见钱。”程振邦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明晚交接的时间地点,在河东粮店街的‘福来客栈’,亥时三刻。”
沈砚之接过纸条,在火上烧掉。“金条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二十根,成色十足。”程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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