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沈砚之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已经旧了,边角都磨白了。上面是一个女人,梳着旧式的发髻,穿着旗袍,温婉地笑着。那是他娘,光绪三十一年死的,没看到他造人反,没看到民国,没看到他今天的样子。
他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娘,儿子不孝,不能给您养老送终,还走了这条路。但儿子没给您丢脸。您常说,做人要堂堂正正,要对得起良心。儿子这辈子,就对得起良心。
船摇晃着,像摇篮。沈砚之在疼痛和疲惫中,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他回到了山海关,站在城楼上,看着关外的原野。原野上开满了花,红的黄的白的,风吹过来,花浪翻滚。程振邦站在他身边,说:“砚之,你看,花开了。”
是啊,花开了。
总会开的。
(第019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