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文旁边。
屋子里认得这令牌的人,呼吸都是一窒。这是“关东义盟”的盟主令。光绪二十六年,庚子国变,八国联军侵华,沙俄趁机大举入侵东北。山海关一带的乡绅、商贾、江湖豪杰、乃至部分有血性的清军下层官兵,为保境安民,自发组成“关东义盟”,推举沈砚之的父亲沈巍为盟主,筹集粮饷,组织民团,配合清军零星抵抗,也曾袭扰过俄军补给线,在关内外颇有声名。国难过后,清廷秋后算账,义盟被迫解散,沈巍也因“擅起兵衅、结交匪类”的罪名被官府构陷,郁郁而终。这枚盟主令,也就成了沈家不能见光,却凝聚着无数关东汉子热血与记忆的遗物。
“先父临终前,将此令交与我。”沈砚之的声音在炭火的噼啪声中显得格外沉稳,“他说,这牌子,不是权力,是责任。是关东父老在国难当头时,托付给我沈家的信任。他还说……这大清的气数,早就尽了。巍巍华夏,不该永远跪着。若有一天,有人能站出来,擎起这反清复汉的大旗,我沈家子弟,当持此令,召集旧部,附其骥尾,虽万死而不辞。”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抚过令牌上那个深深的“义”字:“如今,这面旗,已经在武昌城头升起来了。我沈砚之,不敢忘先父遗志,更不敢负关东父老昔日所托。这山海关,是天下第一关,也是插在神州北门的一把锁。南方革命党人浴血奋战,我们北方儿郎,岂能作壁上观?这把锁,该由我们亲手砸开!”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砸在每个人心头。
王大力和刘老三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赵铁柱紧锁的眉头也稍稍舒展,胸膛起伏着。徐文谦看着那枚令牌,又看看沈砚之年轻却坚毅的面容,终于也缓缓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但是,”沈砚之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文谦兄说得对,起兵造人反,不是儿戏。山海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城内现有守军约两千,分属步、马、炮各营,虽非北洋精锐,却也装备齐全。守将何宗奎,是正黄旗出身,对朝廷还算忠心,且为人谨慎多疑。硬拼,我们这临时聚集的乡勇,绝无胜算。”
“那少东家的意思是?”赵铁柱问。
“智取,里应外合。”沈砚之的手指在地图上(一幅手绘的简陋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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