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的大军赶到,咱们还是得撤。”
“不需要守太久。”程振邦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只要咱们能控制关城三天,不,两天就够了。南方的同志已经派人联系我了,说有一批军火正从上海运过来,走海路,最迟三天后就能到秦皇岛。只要军火一到,咱们的战斗力就能翻一倍。到时候,别说守关,就是反攻都不在话下。”
“军火?”沈砚之一愣,“什么军火?”
“步枪两千支,子弹二十万发,还有二十挺机枪。”程振邦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是海外华侨捐的,专门支援北方革命的。”
两千支枪,二十挺机枪。
沈砚之的心跳加快了。有了这些武器,乡勇队就能脱胎换骨,从一群拿着大刀长矛的乌合之众,变成一支真正的军队。
“消息可靠吗?”他问。
“可靠。”程振邦肯定地说,“送消息的人是我在东京留学时的同学,现在在上海都督府当差。他说船已经出发了,走的是外海,避开清军的水师,最晚腊月十五能到。”
今天是腊月初十。还有五天。
五天时间,拿下山海关,迎接军火,然后……
然后就是真正的起义了。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感觉血液在血管里奔涌。三个月来的蛰伏、等待、隐忍,终于要迎来爆发的时刻。
“程兄,”他看着程振邦,“你有几成把握?”
“六成。”程振邦诚实地说,“打仗没有十成把握的事。但六成,值得一搏。”
沈砚之闭上眼睛。
父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山海关是咱们汉人的脊梁,不能弯。”
他睁开眼睛,目光坚定:“好,那就干。”
“你决定了?”
“决定了。”沈砚之站起身,“腊月十二,子时,咱们同时动手。你的骑兵佯攻东门,我的乡勇队攻西门和北门。拿下城门后,立刻控制关城,迎接军火。”
程振邦也站起来,伸出右手:“一言为定。”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冰冷,但有力。
“对了,”程振邦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一件事。朝廷派来山海关的钦差,明天就到。”
“钦差?是谁?”
“毓朗。”程振邦说,“肃亲王善耆的弟弟,现在在军谘府当差。他是来‘安抚’的,名义上是来视察防务,实际上就是来摸咱们的底。”
沈砚之冷笑:“安抚?怕是来探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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