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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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库后院柴房里,S婆子蜷缩在角落,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嘴里不停念叨:“我不该听他的……不该……”
宋芷薇提灯走进来,靴底踩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没说话,先把灯挂在墙上铁钩上,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冷掉的糯米团子。
“饿了吧?”她把团子递过去。
S婆子抬头,眼神惊恐:“你……你要干什么?”
“给你吃的。”她说,“你也活了半辈子,何必临了临了,饿着肚子交代遗言?”
S婆子犹豫片刻,伸手接过,咬了一口,眼泪却掉了下来:“甜的……我还记得这味儿……小时候在乡下,阿娘也给我做过……”
“那你更该好好活。”她说,“只要你说实话,我不但不罚你,还能让你安安稳稳出宫养老。”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她笑了笑,“选秀那年,你给我塞暖手炉,我记着。后来把你侄孙女赶出尚饰局,是因为她偷了我的香方卖给柳婉嫔——这事你不知道吧?”
S婆子愣住:“她……她怎么会……”
“所以说,忠心这种东西,最怕较真。”她淡淡道,“你以为你在为主子报仇,其实呢?你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连磨都没磨利,就急着砍人。”
“可李德全答应我……”
“李德全?”她打断,“他答应你五十两银子,送你出宫?”
“是……”
“他现在藏哪儿?”
“西华门外第三条巷子,有个卖糖糕的摊子,夜里收摊后他会从后门进去……”她抽泣着,“求您饶了我吧!我只是个老婆子,活不了几年了……我不想死在冷井里……”
“你不会。”宋芷薇说,“我会让你亲眼看见,那些许你富贵的人,是怎么把你推出去顶罪的。”
第二天清晨,她照常去勤政殿递牌子。赵祯正在批折子,见她来,抬眼问:“又有事?”
“回陛下。”她双手呈上一份奏折,“昨夜查获一名窃贼,系凤仪宫旧人,受人指使盗取宫中秘香。经查,幕后之人疑似尚服局采办太监李德全,现仍潜伏宫中,图谋不轨。”
赵祯接过奏折翻开,眉头越皱越紧。他转了转玉扳指——转了六圈。
“此事重大。”他沉声道,“你可有实证?”
“人证在此。”她侧身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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