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著个「二奶奶』的金字招牌,外人瞧著穿金戴银,呼奴使婢,好不风光!可若真个一脚踏出这门去,只怕连口热汤水也讨不著,倒叫人啐在脸上。」
说著,凤姐儿忽地转过身子,乜斜著眼把平儿上下溜了一遭,口里低低笑道:
「你瞧你这臀肉儿,也鼓蓬蓬暄腾腾的,再大些倒像我,我素日里醋性大,防贼似的防著你,不乐意让那杀千刀的沾你的身子,这倒是实话。可我心里头,也真真儿舍不得你这块嫩肉被他糟蹋了去!倘或哪一日你心里有了中意的人儿,只管对我明说,我拚著挨老太太一顿好骂,也放你出去跟他过活,绝不拦你。」平儿听了,慌得一张脸白一阵红一阵,连忙摆手摇头,急急道:「奶奶这是折杀我了!平儿一辈子也不离奶奶左右,情愿给奶奶梳头叠被、端茶递水,伺候到老,再不说那外心的话。」
凤姐儿把脸一沉,旋即又松下来,拿手绢子掩了掩嘴角,挥挥手道:「罢了罢了,好端端说这些丧气话做甚么一一且把那描金的匣子拿来,我瞧瞧我的生日帖子可写齐整了。」
而鸳鸯这一夜哪里合得眼?
翻来覆去,只把个绣枕滚得皱巴巴的,眼泪湿了半边。
如此几日后,还以为真能消停,却不想她哥哥金文翔进来回了贾母,只说接妹子家去散散心。贾母点了头,命鸳鸯出去。
鸳鸯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又恐贾母多心,只得强打精神出来。
回到家中。
金文翔见四下无人,只得将贾赦老爷那番话和盘托出,又说姨娘的体面,又说当家的好处,把个金装银裹的富贵日子说得天花乱坠,如何体面风光。
谁知鸳鸯只把银牙咬碎,死也不肯点头。
金文翔无法,只得硬著头皮去回贾赦。
贾赦听了,登时心头火起,拍著桌子骂道:「好个不识擡举的奴才!我现在把这话交给你,你回去给你那妹递个话儿,自古道「嫦娥也爱少年郎』,那奴婢必定嫌我胡子白了不中用了!!打量我不知道?」「她心里头不知恋著哪个少爷呢,八成是宝玉那粉哥儿,只怕琏二那浪荡子也勾著她魂儿!真存了这个心,趁早死了!我贾赦要不到的人,这府里谁敢沾手?这是其一!」
「其二,仗著老太太疼她,想往后放出去做个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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