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叫她死了这份心!叫她仔细掂量掂量,凭她嫁到天南海北,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去!除非她死了,或是剃了头当姑子,一辈子不沾男人,那我才服了她!若不然,趁早回心转意,多少好处等著她,自有她的富贵!」
贾赦一句句喷著唾沫星子,金文翔只缩著脖子,一声声「是」字应著,如同捣蒜。
末了,贾赦乜斜著眼,冷笑道:「你莫哄鬼!明儿我还打发你太太亲自去问鸳鸯。你们说,她不依,算你们没本事;若明儿问她,她倒依了……哼哼,仔细你项上那颗吃饭的家伙!」
金文翔唬得魂飞魄散,连声应著,屁滚尿流退出来。
回家也等不及婆娘转述,径直冲到鸳鸯跟前,把贾赦那些污言秽语、狠毒算计,一五一十倒了个干净。鸳鸯听了,只气得浑身乱颤,眼前发黑,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心窝子里翻江倒海,把那点子骨气硬生生咽下,忽地冷笑一声:「罢!罢!我便应了,也得你们带我回老太太一声,才算定规。」
她哥嫂只当是回心转意,两人对个眼喜得抓耳挠腮,嫂子更是一把扯住鸳鸯,生怕她反悔,立时三刻就拽著去见贾母。
平儿一件她咬著牙回来吓了一跳,又看怒气冲冲的扯著嫂子,顿时知道不对,赶紧往大官人院子里跑。也是凑巧,贾母屋里正热闹。
王夫人、薛姨妈、李纨、凤姐儿、宝钗等姊妹,并几个有头脸的管事媳妇,都在跟前凑趣儿说笑,锦茵绣褥,脂香粉腻。
鸳鸯一见这满屋子人,心里头反倒欢喜起来一一正是要在人多处说话,才见个分明。
她甩开嫂子,几步抢到贾母座前,「扑通」跪倒,一把扯过嫂子也摁在地上,未语泪先流,一行哭,一行诉,将邢夫人如何威逼,园子里嫂子如何引诱,今日哥哥又如何转述贾赦那番「跳不出手心」、「恋著宝玉」的混帐话,竹筒倒豆子般哭诉出来。
……大老爷索性撕破脸皮,说我是恋著宝二爷才不肯!又说便是老太太放我出去聘人,便是逃到天上,这一世也跳不出他的毒手心,终究要报仇!」
「我今日当著老祖宗,当著太太奶奶姑娘们,把心剜出来!我鸳鸯把话撂在这:这一辈子,莫说是宝玉,便是宝金,宝银,宝天王,宝皇帝,我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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