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前,是清减了些,也黑了些。回头让尚药局派两个妥当的太医,去你府上请个平安脉,开些温补的方子,好生调理调理。还有,你母亲和府中女眷,此番也担惊受怕,也该好好抚慰才是。”
“多谢皇后殿下关怀!臣身体无碍,将士们同甘共苦,臣岂敢言苦?劳皇后殿下挂心,臣感激不尽。家母亦常感念皇后殿下恩德。”李瑾感激地回答。武则天这些关怀的话语,看似家常,却极大地缓和了殿内因权力交割而产生的、若有若无的紧绷感,将气氛拉回到了“君臣一家亲”的温情脉脉中。
接下来的谈话,便轻松了许多。李治兴致勃勃地问起吐蕃的风土人情、高原的奇异见闻,以及冈仁波齐刻石的具体情形。李瑾拣些有趣又不犯忌讳的事情说了,描述生动,偶尔还带点自嘲的幽默,引得李治不时发笑,连武则天也听得颇为入神,偶尔插言询问几句。
“吐蕃之地,虽然苦寒,然山川壮丽,民风亦有淳朴之处。其贵族多慕我中华文化,此番臣在逻些,亦见到不少吐蕃贵族子弟,能诵几句《诗经》《论语》……”李瑾娓娓道来,将一场可能暗藏机锋的权力博弈,巧妙地转化成了轻松的异域见闻分享。
当李瑾告退,离开两仪殿时,夕阳的余晖正透过窗棂,洒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殿内,只剩下帝后二人。
李治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靠在榻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媚娘,你觉得……李瑾今日之举,是真心,还是作态?”
武则天正在为他轻轻按揉额角,闻言动作不停,声音柔和平静:“陛下是天子,阅人无数,心中自有明断。不过,以臣妾愚见,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重要的是,他做了,而且做得干净利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印信虎符,交还到了陛下手中。这份姿态,比一万句表忠心的话都有用。”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真心……陛下,这世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但臣妾观李瑾此人,聪敏过人,深谙进退之道。他若真有异心,手握重兵,雄踞安西,岂不比回到长安,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做个有名无实的郡王、清闲寺卿,要便利得多?他既肯回来,又主动交权,至少说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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