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查不出实质证据,或迫于“完美”表象无法发作,他们便算过关,甚至能借此邀功。但若自己执意深挖……
“他们不会让我轻易离开汴州,带着疑点离开。”李瑾缓缓道,“要么,我查不出什么,灰溜溜地走;要么,我‘意外’地死在这里。前者是他们期待的,后者……恐怕也已在他们预案之中。”他转过身,眼中寒光闪烁,“既然他们布好了局,那我们就将计就计,逼他们自己跳出来。”
次日,李瑾突然下令,在州衙旁另设“巡察院”,公开受理百姓对新政推行过程中所有不公、舞弊之事的申诉,无论涉及官员、胥吏还是豪绅,皆可前来告发,并承诺严格保密,严惩不贷。同时,他要求冯全提供“惠农钱庄”所有借贷农户的详细名册、住址、田产及担保人信息,声称要“随机走访,复核实效”。
这两招,如同两根钢针,直刺冯全和郑家的命门。公开受理申诉,等于打开了百姓言路的口子,即便多数人仍不敢告,但只要有一两个“愣头青”或苦大仇深者鼓起勇气,就可能引爆火药桶。而复核借贷农户,则意味着他们要深入乡里,实地查证那些“白手套”的真伪,谎言将无处遁形。
冯全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一面应付着李瑾,表示“全力配合”,一面暗中加紧了布置。
巡察院开张的头两天,门可罗雀。显然,郑家的积威和冯全的“政绩”仍然有着强大的威慑力。但到了第三天,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老汉,在院门外徘徊了许久,终于一咬牙,冲了进来,扑通跪倒在地,高喊“青天大老爷申冤!”
老汉姓韩,是城郊佃户。其子去年因病借了郑家一笔“对本利”的高利贷,利滚利之下,无力偿还。郑家恶仆逼债,将其仅有的三亩薄田和两间茅屋夺走,还将他儿子抓去为奴抵债。韩老汉告到县衙,反被以“诬告良善、扰乱公堂”为由打了板子赶出。听闻巡察院可告豪强,他拼死前来。
李瑾亲自接见,详细记录了案情,并让苏稷立即带人按老汉提供的线索去查。虽然料到郑家必然已将痕迹抹得差不多,但这“第一声鼓”,意义重大。消息不胫而走,巡察院外,悄悄聚集了一些观望的百姓。
冯全很快得知了消息,当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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